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07)
窗棂外的日光斜斜切进来,落在温莫离膝头的素笺上。
温莫离指尖轻轻覆在兄长温卿白的笔锋上,看着干透的墨迹失神。
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没了?
凶手是谁?
他为什么要害死兄长
是冲着温家来的么?
种种念头,无不让她鼻尖发酸,指腹无意识地将信笺边缘揉得发皱。
“你在看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没有半分预兆,惊得温莫离手一抖,信笺差点从膝头滑落。
她慌乱的抬头,就见澹台衍坐在轮椅上,玄色外袍的下摆还沾着些尘土,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澹台衍竟然从皖南之地回来了!
温莫离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信笺往身后藏:“王、王爷?您怎么回来了?”
澹台衍没接她的话,目光越过她微颤的肩膀,直直落在她藏在身后的手上。
轮椅碾过地面,一点点朝她逼近。
随即,他的声音直直戳过来:“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藏什么?为何不给本王看?”
“没、没什么……”温莫离避开他的视线,垂下的眼睫掩住眼底的慌乱,只敢用余光瞥着他阴沉的侧脸,“就是一张旧纸,放了些日子,没什么好看的,免得污了王爷的眼。”
她刻意放软了语气,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况且,她自己都还没摸清信里是否藏着关于兄长死因的线索,故而绝不能轻易让旁人看见。
可澹台衍显然不吃这一套。
他停下轮椅,距离她不过两步远:“旧纸?本王倒想知道,是什么‘旧纸’,能让你藏得这么急,连提都不愿多提。”
温莫离攥着信笺的手更紧了。
澹台衍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目光里的冷意几乎要将她裹住,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怎么回事
是情蛊失效了吗
为什么澹台衍如今对自己的态度会如此强硬冷漠
“王爷,”温莫离咬了咬下唇,试图转移话题,“您刚回府,一路奔波定是累了,不如先去梳洗歇息?这纸……真的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不值得您费神。”
“累?”澹台衍冷笑一声,眼底的寒意更重,“在本王追问你藏了什么的时候,你倒关心起本王累不累了?”
“温莫离,你是不是觉得,本王离京几日,你在这王府里,就敢对本王有所隐瞒了?”
听到这话,温莫离更加心慌了。
澹台衍怎么会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难道情蛊……是真的失效了吗
若太后知道此事,岂不是要将自己也废为弃子吗!
她抬眼看向澹台衍,见他脸色阴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知道今日若是不松口,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自己别无选择了。
温莫离终是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素笺被日光染得有些透亮,映得温卿白的字迹格外刺眼。
“这是……是兄长生前留下的。”
“他走得突然,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澹台衍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眸色微沉,伸手接过信笺。
目光下移。
“寒鸦栖古木,玄霜覆敛囊”这两句诗映入眼帘。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温莫离,话锋一转:“这信你藏得紧,可你藏不住的东西,不止有这张纸吧?”
温莫离紧张道:“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谁让你在本王身上下情蛊的?”澹台衍道。
温莫离抬眸,撞进澹台衍了然的目光之中。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慌乱瞬间漫过心头。
可一想到与太后的交易,温莫离又强行定了定神。
太后握着兄长死亡的秘密,自己绝不能把她供出来。
“是……是圣上。”温莫离垂着眼睫,声音压得很低,刻意装出几分怯懦,“圣上忌惮王爷您的权势,也早就知道我父亲贪污的秘密,说只要我能牵制住您,便保温家平安。”
“呵。”澹台衍突然低笑出声,“你倒是天真。你以为澹台渊是真的想保温家?他不过是把你当棋子,用完了便弃。”
“我知道!”温莫离倔强地回应,“可我有苦衷!若我不照做……”
她话没说完,声音便哽咽了,兄长的死、温家的败落,桩桩件件都像石头压在她心上。
澹台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却没半分动容,反而勾唇露出一抹冷笑,玩味道:“苦衷?你可知你为了这‘苦衷’,帮着真正的恶人掩了罪证?”
温莫离一愣:“什么意思?”
“你以为温明远贪墨军饷、私通蛮夷是真的?”
澹台衍一字一句道,“真正挪用百万军饷,勾结蛮夷倒卖军械的,是镇国侯沈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