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39)
待刘安的身影彻底消失,温莫离才慢慢站起身。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圣旨,锦缎冰凉刺骨。
她转身回到药房,目光扫过桌上被掩盖起来的药材和古籍。
假死药的研究不得不暂时中断了。
她迅速将最重要的几味药材和那张未完成的方子小心收进一个贴身携带的锦囊里。
随后,她望向窗外,思绪纷飞。
太后想借此机会除掉她?
那她便去看看,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
边疆……沈玄……
这趟浑水,她蹚定了。
正好,可以亲自去查探沈玄的底细,搜寻他贪污通敌的罪证,然后为自己的父亲沉冤昭雪。
这或许是危机中唯一的一线生机。
……
京城的雪不知何时下得更密了。
鹅毛般的雪片打着旋儿从铅灰色的天空落下,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街角的青石板路就积了薄薄一层白,连客栈门口挂着的红灯笼,都裹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雪絮。
临元笙推开客栈的木门时,一股寒风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素色棉袍,指尖瞬间被冻得僵了起来。
抬头望着漫天飞雪,他轻轻叹了口气,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冷空气中。
昨夜他在客栈挑了间临街的房间,本该是奔波后的好眠,却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他根本睡不着。
烛火燃尽了半盏,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全是天牢里澹台衍的模样。
想到澹台衍瞎了眼,身上伤成那样,却还一脸深情的说自己是他的妻子,临元笙就有一些思绪难安。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他原本是打定主意的,见澹台衍一面,确认他还活着,就立刻离开京城。
这里是是非地,容不得他久留。
可不知怎么,天亮后看着窗外飘起的雪,他那点离开的决心,竟悄悄松了。
他有些舍不得离开。
这份不舍来得没头没尾。
是舍不得澹台衍在天牢里受的苦?
还是放不下他那句认不出人却依旧深情的话?
临元笙自己也说不清,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雪水浸过,又凉又沉,让人挪不开脚步。
雪片落在他的发梢,很快融化成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滑。
临元笙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积雪,雪粒沾在靴底,发出声响。
他望着街上渐渐被雪覆盖的车轮印,心里默默想:罢了,明天再走吧。
这么大的雪,路又滑又难走,车夫赶车本就辛苦,若是今日强行出发,万一在路上出了差错,反倒为难了人家。
再说……
他抬头望了望天牢的方向。
雪这么大,天牢里应该更冷吧?
澹台衍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能不能扛得住?
临元笙攥了攥袖口,转身又走回了客栈。
木门在他身后关上,将漫天风雪和心头的纷乱,暂时隔在了门外。
……
雪到中午小了些,漫天飞絮变成了零星飘落的雪粒。
临元笙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方才被风雪压下的饥饿感涌了上来,便想着去街角的铺子里买点热食。
刚拐过巷口,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撞进眼帘。
一袭月白锦袍,面容温润如玉,眉目含情。
正是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兄长。
临清觉。
临元笙的心脏一跳。
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
他目光深深的看着眼前人。
分开这么久,兄长似乎清瘦了些,正低头跟掌柜说着什么,鬓角落了点雪,却依旧是记忆里温润的模样。
可脚步刚踏出一半,他又顿住,硬生生把涌到喉咙的“哥哥”咽了回去。
自己现在,该上前相认吗?
激动的情绪像潮水般往上涌,可理智很快拉住了他。
在所有人眼里,自己早就死在了皖南的那场疫病里。
如今他突然以“活”的姿态出现在兄长面前,兄长会信吗?
会不会觉得突兀,甚至怀疑他的身份?
第172章 自此,世上再无相府的痴傻眼盲庶子,临元笙
临元笙在脑子里反复拉扯着。
认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兄长解释;不认,又实在难舍这失而复得的重逢。
可没等他拿定主意,前方的临清觉已接过掌柜递来的油纸包,转身就要离开。
临元笙有些紧张,本能地往后退,飞快躲到旁边的糖葫芦摊子后。
随即,他悄悄探出头,见临清觉的目光只扫过身前的路,并没往他这边落,脚步匆匆的,像是有急事要办,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等临清觉的身影走出几步,临元笙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上买热食,顺着墙根,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雪粒落在他的棉袍上,没发出一点声响,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前方那道月白色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