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44)
临清觉一怔,眼底满是茫然。
他不明白,临元笙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不是因为……当初在花园摔了一跤?”临清觉记得清清楚楚,小桃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后来郎中也只说是摔伤了头,才伤了眼、乱了神。
临元笙缓缓摇头,睫毛上沾了点雪粒,像落了层霜:“并不是。”
他抬眼看向临清觉,目光里藏着说不清的沉郁,一字一句道:“是因为你的母亲。”
“母亲?”临清觉诧异,“你说……是我的母亲?”
他怎么也不敢信,自己的母亲,会对临元笙做这种事,会害得自己最在意的弟弟痴傻眼盲。
“是你母亲,对我心存芥蒂,悄悄给我灌了药。”临元笙的声音很轻,像是害怕扰乱自己兄长的心神。
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戳心。
“那药伤了我的眼,乱了我的神智,让我变得又瞎又傻。”
“让我被府里下人嚼舌根,被父亲嫌弃,被万人唾弃、厌恶。”
话音刚落。
临清觉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心几乎要被这话惊得崩裂开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可能”。
可看着临元笙清明却带着痛楚的眼神,话到嘴边,只变成了颤抖的气音:“怎么会……母亲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之间,把沉默拉得很长。
临元笙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临清觉。
“因为你母亲讨厌我。”
他回答。
临元笙不敢再看临清觉,目光落向远处覆雪的墓碑:“后来我嫁去摄政王府,离了相府,再没人给我灌那种药。”
“刚开始只是觉得眼睛偶尔能看清些影子,脑子也不总昏沉,日子久了,视力竟慢慢恢复,神智也一点点清明过来。”
“直到皖南疫病那场假死,被游医救回来后,才算彻底好了。”
临清觉更加诧异。
方才的震惊还没散去,此刻又被更深的痛楚攥紧了心口。
他一直以为临元笙的苦难是意外,是命运不公。
却从没想过,这一切的源头竟是自己的母亲。
那些年临元笙眼盲痴傻时受的委屈、被下人的怠慢、被父亲的嫌弃……
原来全是母亲一手造成。
而他身为兄长,不仅没能护住弟弟,甚至连弟弟受苦的真相都一无所知。
这个认知让他几乎要疯了。
他只觉得满心都是愧疚与无力,连呼吸都带着疼:“元笙……我竟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都是我母亲的错,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用,没能护好你……”
“你因我母亲而受的那么多苦,我该怎么……怎么偿还你啊……”
临元笙将目光又挪到临清觉脸上。
看着临清觉眼底翻涌的自责与痛苦,他虽然愧疚,但又悄悄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半真半假的说法,总算暂时瞒过了最关键的部分。
至少不用坦白自己是外来者,不用让临清觉面对“弟弟早已换了人”的残酷真相。
可这口气还没松透,一个念头又突然冒了出来:如果这具身体的原主没有死呢?
如果那个真正的、曾被药害得失明痴傻的临元笙,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且也恢复了视力和神智,他会怎么做?
他会不会因为临清觉母亲的所作所为,连带着恨上临清觉?
会不会对他恨之入骨
恨到至死方休
第176章 放澹台衍出大牢
临清觉失魂落魄地离开后,雪粒子还在往临元笙衣领里钻。
他拢了拢棉袍,转身往城中方向去。
他要去买些吃食。
不然要被饿死了。
于是,他便绕去街角的点心铺,买了两盒枣泥糕,又顺手拎了只油纸包着的酱鸭,才慢吞吞往客栈挪。
回到客栈房间,他刚把吃食往桌上一放,就听见窗外风势骤紧,雪片“簌簌”地往窗纸上撞,转眼便把窗棂染成了白色。
临元笙走到窗边,伸手推开条缝,冷风裹着雪沫子扑进来,呛得他猛咳两声。
外头积雪竟然已经没过脚踝,街面上连个行人都没有,唯有客栈门口的灯笼在风雪里摇摇晃晃。
“早走一天就好了……”他对着窗外的雪叹气。
原本想着尽快离京回冀州。
可这雪却突然下得连门都快出不去,车马更是没法上路。
他往椅子上一坐,想起临清觉方才痛苦的模样,心里乱糟糟的。
可眼下这风雪困局,更让他添了几分崩溃。
他撑着额头,越想越觉得憋屈。
正烦躁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压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顺着楼梯飘上来。
“你听说了吗?云锦阁的王掌柜,昨儿夜里死得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