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31)
临元笙来不及多想,膝盖狠狠顶向对方腹部,趁着刺客吃痛松手的间隙,翻身滚到一旁抓起地上的石块。
两人在月光下扭打在一起,碎石划破刺客的脸颊,刺客的刀刃也在他肩头留下血痕。
临元笙喘着粗气,后背撞上树桩的瞬间,瞥见刺客脖颈处的破绽。
他咬牙扑上去,双手死死卡住对方喉咙,任那短刀在自己背上乱划。
直到刺客瞪大的双眼渐渐失去焦距,瘫软在地。
呼。
终于,终于把这刺客杀死了。
不行了,太费力了……
头好晕……
早知道当初在21世纪就弃医从武了。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临元笙踉跄着扶住树干,右腿疼得几乎使不上力。
他强撑着一瘸一拐地往山坳外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夜色渐深,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意识也越来越沉。
当终于看到不远处官道的微光时,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尘土里,彻底陷入昏迷。
夜风裹挟着叶子掠过官道,温卿白半倚在马车软垫上。
忽的,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声响,马车猛地颠簸着停下。
“怎么回事?”温润嗓音裹着几分不耐,月白色衣摆扫过车辕,温卿白掀帘探出半截身子。
车夫手指向前方,说道:“公子,地上躺着一个人,怕是出了事,所以……”
温莫离听闻,也凑到车窗边,轻声说道:“要不要下车看看?说不定是需要帮忙的人呢。”
温卿白转头看向妹妹,眸中划过关切:“你待在车上,别乱跑。外面情况不明,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说罢,他撩起衣摆,踩着踏板下了车。
月光下,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路边的草丛发出沙沙声响。
温卿白快步走到那倒地之人身边,借着朦胧月色,看清地上人的面容。
俶尔,心中一震。
竟然是他!
这人不正是那日在医馆里,以妙手回春之术给自己开药方的奇人吗?
想起对方,温卿白心中一阵感激,多亏了对方开的药方,自己多年病弱的身体才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
可此刻,眼前人却狼狈至极,衣衫被鲜血染红,肩头和后背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渗出血来,洇湿了身下的土地。
他慌忙蹲下身,颤抖着指尖探向临元笙鼻息。感受到微弱的呼吸拂过掌心,温卿白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长舒一口气:“还好,还活着。”
他不再犹豫,双臂环住临元笙的膝弯与后背,小心翼翼将人抱起,踩着台阶回到马车上安置妥当。
温莫离在一旁看着,原本好奇的眼神,突然间变得诧异。
她指着临元笙,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阿兄,这人不是……摄政王妃么?”
“摄政王妃”温卿白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妹妹,似乎在怀疑自己听错了。
回过神来后,他又问:“你莫不是认错了摄政王妃又瞎又傻,怎么可能会是……他”
“这人前些日子还与我在医馆偶遇过,医术精湛,为我开的药方十分对症。若不是他出手相助,恐怕我这身子会更加病弱。”
“而摄政王妃是个傻子,还是个瞎子,又怎会有这般高超的医术?”
温莫离先是一惊,心中对兄长的话也有些动摇。
但仔细回想后,她还是十分笃定地说道:“可他,分明就是摄政王妃啊!我方才在寺庙偏殿中见过他,绝对不可能认错,也不可能记错。”
“当时他蒙着白绫,可身形和眉眼,与此刻躺在这儿的人,分明就是同一个。”
温卿白眉头紧锁,心中愈发困惑。
他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若真是摄政王妃,那他为何会出现在这儿,又为何会受伤?而且,他若真是傻子,又怎会医术?”
温莫离歪着头,想了想说道:“阿兄,会不会是这摄政王妃一直都在装傻?”
“可若他不傻,又为何要装作傻子呢?难道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温卿白轻轻摇头,叹了口气说:“我也猜不透。但不管怎样,他对我有恩,我们不能不管。”
“先将他带回府中,找郎中仔细诊治,看看他伤势如何。至于其他的,等他醒来再问个清楚吧。”
……
翌日清晨。
东宫。
书房弥漫着淡淡墨香。
澹台羡倚着金丝楠木书案,修长指尖捏着竹简轻轻摩挲,朱笔圈点的《韩非子》刚读到“术者,藏之于胸中”,忽被急促脚步声打断。
“殿下!”玄衣侍卫匆匆而入,单膝跪地,甲胄发出轻响。
蓦地,竹简被重重拍在案头,溅起几滴未干的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