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78)
“皇后?”晏无忧眸色微动。
“就是她!”澹台羡忽然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恨意,眼泪却掉得更凶,“当年我母亲还是皇后的时候,待她亲如姐妹,可她呢?为了夺那个后位,竟用毒计害死了我母亲!”
他抬手抹了把脸,泪水却越擦越多:“这些年我忍着不说,是因为没有证据,父皇又偏信于她。”
“然而,前一段时间,浴佛节的时候,我本要去赴宫宴,竟在路上被刺客打晕,醒来时发现……发现自己中了情毒,还被扔在了偏殿中。”
说到这里,他脖颈泛起红意:“当时,若不是我拼死克制,差点就……差点就没了名节!”
“我查了许久,所有线索都指向皇后!她就是容不下我,想把我彻底毁掉!”
“我没办法了啊太傅……”他哽咽着,“我斗不过她,只能靠这个……我知道这不对,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晏无忧静静地听着,看着他哭得肩膀发颤,那双总是带着少年气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泪水,竟有几分让人心疼。
他想起数年前,那位先后确实死得蹊跷,当时宫中便有流言,只是被现任皇后临江月压了下去。
心头的寒意渐渐散去。
他沉默片刻,声音缓和了些许:“所以,你就用了这巫蛊之术?”
澹台羡泪眼朦胧地点头,又慌忙抓住晏无忧的衣袖,带着哀求:“太傅,求您别说出去,就当可怜可怜我……”
晏无忧轻轻抽回衣袖,道:“这东西,留不得。”
他看着澹台羡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又道:“若要报仇,怎能靠这些虚妄之物?”
“巫蛊之术,伤不了敌人分毫,反倒会先乱了自己的心性,落人口实。你母亲若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你用这种手段。”
澹台羡咬着唇,眼泪还在无声滑落。
“想报仇,想护住自己,就要站得更高。”晏无忧又道,“好好读书,学治国之道,明君臣之礼,让自己成为无可替代的储君。”
“待到你能执掌权柄那日,再拿出确凿证据,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才是堂堂正正的复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澹台羡泛红的眼眶上,语气添了几分温和:“你母亲的仇,该报。但不该用这等阴私手段,污了自己的手,也辜负了圣上对你的期许。”
澹台羡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渐渐止住。
“承蒙太傅教诲,学生知晓了。”
……
晏无忧走后。
澹台羡湿润的眸中突然沁出笑意。
那是似毒蛇般阴翳的笑。
“什么太傅,到头来,不还是照样被孤耍得团团转。”
……
夜色像泼翻的浓墨,将临元笙的寝屋染得一片沉寂。
更漏滴答,敲在空落落的屋子里,让他更加辗转难眠。
贴身伺候的丫鬟们早已歇下,帐外只余一盏长明灯,昏黄的光晕勉强圈住床榻一角。
临元笙躺在床上,回想着白日里的那一幕,忧心忡忡。
当时澹台衍看到那个写满诅咒皇帝话语的巫蛊娃娃后,神色只是微微一变,旋即便恢复了平静。
然而,他既没有如临元笙所想的那样,立刻将这个危险的玩意儿拿走妥善处理,也没有当场将其毁掉,而是依旧把它放回了装着那些小玩意儿的箱子里。
这一举动,实在让临元笙心头一颤。
在他看来,这巫蛊娃娃可是个烫手山芋,稍有不慎,便会惹来杀身之祸。
可澹台衍却如此淡定,甚至像是在谋划着什么。
难不成澹台衍是想借此引出幕后黑手?
可这风险也实在太大了,稍有差池,就可能引火烧身。
他不禁在心中默默祈祷,但愿这个来路不明的巫蛊娃娃,不会真的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虽满心忧虑,他却又只能选择相信澹台衍,希望对方心中确实有着万全之策,能够化险为夷。
正思忖着,窗外忽然“扑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落进了窗下的花圃。
临元笙心头一紧,猛地掀开被子下床。
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这种动静
难不成是进了贼?
他蹑手蹑脚摸到窗边,刚推开一条缝隙,冷不防一道灰影“呼”地撞了进来,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个肘击。
“哎哟!”临元笙被撞得后退半步,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啥东西啊,给我一肘击?”
定睛一看,竟是只肥硕的信鸽,正扑腾着翅膀在地上打转,一双黑豆豆眼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刚才挨打的是自己。
“我说你这鸽子,大半夜不窝在鸽棚里睡觉,跑这儿来袭击人?”临元笙揉着发疼的胳膊蹲下身,“我招你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