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77)
澹台羡看着他这副忠心耿耿的模样,终于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挥了挥手:“行了,起来吧。往后太后和圣上那边的动静,盯紧些。”
“奴才遵命!”刘安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弓着腰倒退着往殿外走,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谄媚地笑了笑,才轻手轻脚地合上了殿门。
殿门合上的瞬间,澹台羡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
眼底翻涌的戾气还未散尽,殿外忽然传来侍卫低低的通报声:“殿下,晏太傅到了。”
他浑身一僵,方才那副阴鸷模样瞬间褪去,像是被人用抹布擦过一般干净。
只见他迅速整了整衣襟,往软榻上坐得端正些,随即仰起脸,唇角弯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少年气的纯真笑意。
“快请太傅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来人身着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素色玉带,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明明看着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眉眼间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温润。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清逸,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深邃,似能看透人心底的算计。
正是太傅晏无忧。
传闻他出身寒微,年少时不过是街头一个识字的小杂役,却凭着过目不忘的天赋和一股狠劲,硬生生在科举路上杀出一条血路,从翰林院编修一路做到太傅之位,成了太子的授业恩师。
这等履历,在满朝勋贵中实属异类,却没人敢小觑。
而且,晏无忧成为太子师的渊源还要更早——那时澹台羡尚是皇孙,先帝也还在位。
先帝素来以眼光严苛著称,却独独看中了当时资历尚浅的他,亲自下旨任命其为皇孙的授业恩师。
待到澹台羡被立为太子,他便顺理成章地续任太子太傅。
能得这般挑剔的先帝青睐,可见其绝非等闲之辈。
“学生见过太傅。”澹台羡起身,脸上的笑意愈发真挚,甚至还带着几分孺慕,与方才训斥刘安时判若两人。
晏无忧颔首,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殿下不必多礼。”
“今日该讲《资治通鉴》了,殿下可有温过昨日的课业?”
澹台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讨好的笑:“太傅,昨日宫里有些琐事绊住了,学生……”
“琐事?”晏无忧打断他,语气平淡无波,却让澹台羡莫名心虚,“是比治国安邦的道理更重要的琐事么?”
澹台羡被噎了一下:“太傅教训的是,学生知错了。这就取书来,听太傅讲课。”
晏无忧看着他转身时略显僵硬的背影,眸光微沉。
这太子,心思从来都不在正道上。
澹台羡走路时动作急了些,腰间忽然滑下一个东西,“啪嗒”一声落在金砖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他浑然不觉,还在往前迈步,倒是晏无忧先瞥见了。
那是个巴掌大的布偶。
粗布缝制的身子歪歪扭扭,眉眼处用朱砂胡乱点着,心口插着根锈迹斑斑的细针,针尾还缠着几缕黑丝线。
一看便知是用来诅咒的巫蛊之物。
空气仿佛凝住了。
晏无忧眸光一闪:这东西,怎么会在太子身上!
第56章 临元笙啊临元笙,你果然看得见
澹台羡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侧过头,余光瞥见身后的地上竟有一个巫蛊木偶。
心中一惊。
他慌忙转身,弯腰去捡,指尖刚触到布偶粗糙的布料,就被晏无忧清冷的声音叫住:
“殿下。”
澹台羡的手僵在半空,抬头时脸上已堆起慌乱的笑:“太傅,这……”
晏无忧缓步走过去,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金砖,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声。
他没有看澹台羡,目光落在那布偶心口的锈针上,眉峰微蹙:“东宫之内,何时容得下这等阴私之物?”
澹台羡喉头发紧,只觉得晏无忧的目光像淬了冰,冻得他骨头缝都发疼。
他强作镇定地捡起布偶,将其攥在手心:“是学生失察,这就丢了它。”
“丢了?”晏无忧终于抬眼,眸光深深,“殿下可知,私藏巫蛊,按律当斩?”
澹台羡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他从未见过晏无忧这般模样,往日里这位太傅虽严厉,但眼底总带着三分温润,可此刻温润尽褪,只剩下彻骨的凉薄。
晏无忧又问道:“这东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澹台羡本想继续遮掩,可被晏无忧这般盯着,蓦地眼眶一热,竟有泪珠滚落下来。
“太傅……”他声音哽咽,“这是……是我做的。”
晏无忧眉峰蹙得更紧。
澹台羡吸了吸鼻子,泪珠砸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是用它来诅咒当今皇后的。太傅,您千万不要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