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太温柔,徒弟很想大逆不道+番外(102)
提到“凌洛夏”三个字,燕泽京的身体再次僵住,眼底的红血丝变得更加明显。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还是咬着牙,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没,没有……她很好……很好,你就别问了。”
羽清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担忧更甚。他知道燕泽京的性子,看似大大咧咧,实则重情重义。
若是凌洛夏真的没事,他绝不会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一定有问题!
“你就别装了。你是什么样子,我还不清楚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说吧,或许……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你能听懂吗?听懂了就回答我。”
燕泽京沉默了,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周身的沉闷气息越来越浓。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凌洛夏。”
“她……死了。”
此话一出,当场就让羽清衍愣在原地,看着燕泽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的,凌洛夏死了,死在了立秋的前一天,死在了夏日的最后一天。
第68章 凡身不等仙人情,新树已尽零落花
傍晚的风带着暖意,将天边的云霞染成橘红。夕阳西下,缓缓沉向远山,把凌洛夏所在的小院和对面那片矮山,都笼在一层温柔的光晕里。
燕泽京踏着余晖飞了回来,怀里揣着刚从丹堂求来的温和补剂——他特意叮嘱丹师去了灵力,只留凡人能承受的药性,想着给凌洛夏调理身子。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给凌洛夏续命,让她活得更久一些。
可燕泽京推开门,屋里却空无一人,桌上还放着半盏凉透的茶,窗边那朵布做的荼蘼花,依旧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凌洛夏却不见了。
“凌姑娘?”燕泽京喊了一声,没人应答。
他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慌,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对面的矮山走——他记得凌洛夏说过,最喜欢坐在山顶的花海看夕阳。
凌洛夏会不会是去那了?
果然,燕泽京刚走到半山腰,就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凌洛夏。
凌洛夏静静地坐在一片金黄的野菊丛中,身上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薄外套,头发松松地挽着,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夕阳落在她脸上,把原本苍白的脸颊映得有了几分血色,只是那双眼眸,却像蒙了层雾,没了往日的清亮。
燕泽京见状,不由放缓了脚步,轻轻在她的身边坐下,花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药味,飘进鼻腔,不知怎的,竟让他心里的慌意更甚。
他把怀里的药瓶向凌洛夏递了过去,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凌姑娘,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丹师说这个能养身子,喝着不苦。”
凌洛夏没有接,只是目光依旧望着远处的夕阳,声音轻得像风:“燕泽京,你看……今天的夕阳,是不是比往常都好看?”
燕泽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天边的云霞层层叠叠,夕阳的光洒在花海间,连草叶上的露珠都闪着光。
确实好看,好看得让人心里发空。
“嗯……是挺好看的。”他应着,把药瓶放在两人之间的草地上。
“等你身子好点了,我保证,我会带你来去看更好看的,比如云海日出,那可比这夕阳壮观多了。”
听到燕泽京的话,凌洛夏轻轻笑了,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脆弱:“真的吗?但是,我可能……等不到了。”
燕泽京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你别胡说,你的病会好的,我已经在找更好的法子了,再过些日子我就……”
“不用了。”凌洛夏打断他,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平静,“我……坚持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燕泽京的声音瞬间变了调,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洛夏,你别闹,治病哪有半途而废的?我再去给你找丹师,再去求更好的药,一定能治好你的!”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凌洛夏轻轻拉住了衣袖。她的手很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燕泽京,坐下吧。”凌洛夏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这病缠了我这么多年,我早就累了。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定是活不过这夏日的。”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夕阳上,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以前总想着,要好好活着,要看看你说的修仙界,要多陪你走一段路,我一直都在等你。”
燕泽京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抓住她的手,紧紧攥着。
“你相信我,你一定还能活下去,我再想办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