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村口的水缸旁，水缸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黑色，几只苍蝇在水面上盘旋。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村里走出来，正是阿珩。

“都死了。”阿珩看着地上的尸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们当初把娘赶出村子，看着娘被欺负却不管，现在，终于付出代价了。”

羽清衍没有说话，他能感受到阿珩语气里的恨意，也能理解这份恨意——那些村民看似淳朴，却在暗地里做着冷漠残忍的事，如今的结局，或许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阿珩没有停留，转身朝着村子西侧走去。羽清衍连忙跟上，只见阿珩走到一间相对完好的土坯房门前，推开了门。

屋里的景象让羽清衍瞳孔骤缩——地上绑着四五个小孩，年龄都在七八岁左右，手脚被绳子捆着，嘴巴被布条堵住，眼里满是恐惧，看到阿珩进来，身体忍不住发抖。

“你们别怕，很快就不疼了。”阿珩蹲下身，解开其中一个小孩嘴上的布条，语气竟带着几分温柔，“你们跟我一样，都有灵根，只是他们看不到，还把你们当成怪物。今天过后，你们会帮我变得更强，再也不会有人把我们当成废物。”

灵根？羽清衍心里一动——这三个小孩，竟然也有灵根？

没等那小孩反应过来，阿珩突然抬手，按在小孩的头顶。一道微弱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顺着小孩的头顶注入体内。

那小孩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下的血管凸起，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这是……吸收灵根？”羽清衍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只听说过修士可以通过特殊功法夺取他人的灵力，却从未见过有人能直接吸收别人的灵根——这种方法太过阴毒，不仅会让被吸收者瞬间死亡，还会让吸收者承受灵根融合的巨大痛苦，会有反噬。

阿珩的脸色也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他没有停下，掌心的灵力越来越强，那小孩的身体渐渐变得干瘪，最后化作一滩黑色的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而阿珩的体内，原本驳杂的三灵根气息，竟变得纯净了几分。

“第一个。”阿珩喘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又转向第二个小孩。

随着第三个小孩的灵根被吸收，阿珩猛地站起身，双手结印，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原本驳杂的三灵根气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纯、霸道的雷灵根气息——他的三灵根，真的进化成了单灵根，还是攻击力极强的雷灵根！

“我做到了！”阿珩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呐喊，声音里满是激动和释然，“我再也不是废物了！再也没人能看不起我了！”

雷光渐渐散去，阿珩的气息稳定下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却透着一股脱胎换骨的气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还残留着雷光——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废物阿珩”，而是拥有纯雷灵根的修士。

羽清衍看着眼前的季珩，心里满是复杂。他既为季珩摆脱“废物”的称号而高兴，又为他用如此阴毒的方法变强而心疼——这段黑暗的过往，到底在季珩心里留下了多少伤痕？

羽清衍算算时间，季珩体内必定生出了血痕。季珩一直在瞒着他。

就在这时，整个村子的景象开始扭曲，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缝，血色的天空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幻境要崩塌了！

羽清衍连忙上前，想抓住阿珩的手。可幻境已经开始崩塌了，他抓不住。

剧烈的拉扯感骤然消失，羽清衍只觉得眼前一亮——空中漂浮着层层叠叠的古楼，楼宇间缠绕着乳浮云，踩上去软而不陷，正是他们最初要踏入的云浮天城核心区域。

“呼……”羽清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少年模样的阿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季珩。

季珩也缓缓抬头，看到羽清衍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慌乱。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尖泛白——幻境里那些吸收灵根、毒杀村民的画面，师尊好像看到了。

“师尊……”季珩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羽清衍，“你……你都看到了？”

羽清衍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季珩的左臂上，语气平静却笃定：“我知道，你的手臂上，一定有血纹吧。”

“！”季珩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变得煞白，像是被人戳中了最深的秘密。

他猛地捂住左臂，后退两步，靠在身后的古楼廊柱上，眼神里满是慌张，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