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你怎么知道？”季珩的声音发颤，他甚至不敢想象，羽清衍知道这一切后，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觉得他阴毒、可怕，甚至厌恶他。

羽清衍却没有停下脚步，一直走到他面前，轻轻握住他捂在左臂上的手，将其缓缓拉开。

季珩没有反抗，只是闭紧眼睛，不敢看羽清衍的表情。

可预想中的厌恶和恐惧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羽清衍温热的掌心，和他平静的声音：“我在幻境里看到了。”

季珩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羽清衍不仅知道了，还没有害怕他？

“那些村民冷漠自私，看着你和你母亲受苦却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

羽清衍的语气没有指责，只有理解，“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你只是在绝境中，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没什么错。”

“没什么错？”季珩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哽咽，“可我杀了人，还用了那么阴毒的方法……他们都说我是怪物，连我自己都觉得……”

羽清衍打断他，轻轻抚摸着他左臂上若隐若现的淡红色纹路，“我知道，你只是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

季珩看着羽清衍认真的眼神，心里积压多年的委屈和不安，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再也忍不住，伸手将羽清衍紧紧抱住，头埋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哭腔：“师尊……我真的很怕，怕你知道后会讨厌我，怕你像其他人一样离开我……”

羽清衍轻轻拍着他的背：“我怎么会讨厌你？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做过什么，你都是我的弟子，是我想一直护着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季珩才渐渐平复情绪，从羽清衍的怀里退出来，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脸颊微微泛红：“师尊，让你见笑了。”

羽清衍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没事，哭出来就好了。现在幻境已经破了，我们得尽快找到玄尘和茂魅，看看他们怎么样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季珩点了点头，他紧紧握住羽清衍的手，语气认真：“师尊，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手朝着云浮天城古楼深处走去。

第92章 内鬼出现

云浮天城的浮云地带。

“砰！”焚阳的重锤砸在一名仙盟修士的法器上，金色灵力炸开，将对方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他喘着粗气，却依旧咧嘴笑着，眼神里满是战意：“就这点能耐？还敢拦你焚阳爷爷的路？”

无熙的焚天鞭缠住一名仙盟长老的长剑，手腕用力一扯，便将对方的剑夺下，反手用鞭梢抵住长老的咽喉，语气冰冷：“让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燕泽京则靠在一块悬浮的云石旁，他看着混战的场面，还不忘调侃：“我说各位仙盟的朋友，大家都是混修真界的，何必这么死缠烂打？云浮天城的传承又不是你家独有的，不如各凭本事，省得伤了和气。”

“少废话！”领头的仙盟修士厉声喝道，手中法剑凝聚出一道青色灵力，朝着燕泽京刺去，“茂魅仙尊有令，云浮天城的传承，绝不能让凌云宗的人染指！你们今天要么退出去，要么就留在这里！”

燕泽京轻描淡写地侧身避开，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茂魅仙尊？怎么没见他亲自来？该不会是被困在什么地方，没工夫管你们了吧？”

这话戳中了仙盟修士的痛处——他们奉命守在浮云地带，已经等了许久，却始终没见到茂魅的身影，只知道要死死拦住凌云宗的人。

可焚阳和无熙的战力远超他们预期，燕泽京又滑不溜手，几人打了半个时辰，不仅没拦住对方，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

“别跟他们废话！一起上！”领头的修士咬牙喊道，身后的十余名仙盟修士立刻聚拢，各自祭出法器，形成一道灵力屏障，将焚阳三人困在中间。

无熙皱紧眉头，焚天鞭在掌心缠绕一圈，赤色灵力涌动：“这屏障是仙盟的‘困仙阵’，一时半会儿破不开。再这样耗下去，等仙盟的援军来了，我们就麻烦了。”

焚阳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重锤在云团上重重一砸，金色灵力朝着屏障撞去，却只让屏障泛起几道涟漪：“可恶！这些家伙倒是挺能撑！玄尘和清衍他们怎么还没出来？再不来，我们就要被这群家伙耗死了！”

燕泽京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扇子上的灵力渐渐变得凌厉：“别急，你们先跑，我断后。”

众人一听，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就溜。

众人刚冲出一段距离，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竟是仙盟的援军到了！数十名修士踏着风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