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心里一紧，知道玄尘起了疑心。她连忙收起情绪，强作镇定地摇头：“我一直在古楼里躲着，没遇到仙盟的人。”

她一边说，同时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玄尘盯着她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他活了数百年，见过的伪装术不计其数，眼前这丫头的破绽虽小，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只是他没有立刻戳破，而是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试探：“既然没遇到危险，那你跟我一起走吧。清衍和季珩还没找到，我们得尽快汇合，再晚就怕仙盟有其他动作。”

灵溪心里松了口气，知道玄尘暂时没有识破她，连忙点头：“好，我跟师兄走。只要能找到清衍师弟和季珩，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故意提起羽清衍和季珩，试图转移玄尘的注意力。果然，听到两人的名字，玄尘的神色柔和了些，转身朝着古楼外走去：“走吧，他们应该在云汐河附近，我们尽快赶过去。”

第101章 阁素

跟着玄尘穿行在昏暗的古楼间，耳旁是碎石滚动的轻响，灵溪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数百年前。

她从来都不叫阁舒，那是姐姐的名字。她叫阁素，姐姐叫阁舒，她们是一对双胞胎孤儿，从小就相依为命。

姐姐阁舒的丹修天赋是天生的耀眼，十岁那年，凌云宗宗主路过她们栖身的小镇，一眼就看中了姐姐，将她收为亲传弟子。

而她，阁素，却是旁人眼中的“废物”，灵根驳杂，无论是丹修还是术修，都毫无天赋可言。

是姐姐舍不得她，软磨硬泡求了宗主，才让她以“外门弟子”的身份跟着进了凌云宗。

她粘了姐姐的光，才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才有了一口饱饭吃。

那时候，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跟在姐姐身后，看着姐姐在丹房里炼药，看着姐姐被师兄师弟们围着。

可后来，她们见面的次数却越来越少。姐姐是宗主亲传弟子，要闭关修炼，要跟着宗主外出历练，忙得脚不沾地。

而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连进入内门区域的资格都没有。

有时候好几年才能见上一面，姐姐却依旧温柔，会偷偷塞给她自己炼制的筑基丹，会轻声问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她见过姐姐的师兄玄尘，那个总是不苟言笑，但对姐姐却格外温和；也见过姐姐的两个师弟——羽清衍那时候还小，性子顽劣了些，总爱跟在姐姐身后喊“师姐”；焚阳则调皮些，经常拉着姐姐玩闹。

他们都是内门的天之骄子，是宗门未来的希望。而她，阁素，只是个站在人群里，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外门小透明。

有时候她远远看着姐姐和师兄师弟们谈笑风生，心里会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涩——姐姐越来越耀眼，而她，却始终停留在原地，连跟上姐姐的脚步都做不到。

“灵溪？你怎么了？”

玄尘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阁素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指尖正死死攥着腰间的香囊，指节泛白。

“没、没事。”她连忙收敛情绪，重新换上那副温婉的模样，快步跟上玄尘的脚步，“只是刚才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有些走神了。”

玄尘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只是加快了脚步：“快走吧，天黑透了，得尽快找到清衍他们。”

阁素点头应着，目光却落在前方玄尘的背影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那年她十四岁，凌云宗组织内门弟子去青苍山历练，玄尘带着焚阳、阁舒和羽清衍同行。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参与，却实在想念姐姐，便偷偷藏在宗门的灵兽车里，一路跟着进了山林。

历练刚开始还算顺利，她远远躲在树后，看着姐姐和玄尘师兄讨论丹草，看着焚阳追着羽清衍打闹，心里既羡慕又欢喜。

可没过多久，变故陡生——焚阳嫌赶路太慢，拉着玄尘师兄往前冲，说要去前面探路，让阁舒和羽清衍随后跟上。

姐姐本想等着两人汇合，羽清衍却少年心性，仗着自己刚突破的修为，非要独自去采摘悬崖上的珍稀灵草，还傲气地说：“这点小事不用等他们，我自己就能搞定，师姐你在这儿等着就行。”

阁舒劝不住他，只能远远跟着。可没过多久，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暴雨倾盆而下。

雨水打湿了羽清衍的衣袍，也扰乱了他的灵力控制——他的气灵根本就没稳固好，被这么一激，竟突然失控，灵力在体内炸开！

“轰——”

巨响在山林间回荡，羽清衍整个人被灵力炸得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大树上昏了过去。

而离他最近的阁舒，毫无防备地被灵力余波击中，胸前炸开一片血花，整个人朝着阁素藏身的方向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