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清衍见他没戳穿，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弟子刚练完剑，路过此地。”季珩回答得中规中矩。

羽清衍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身就想溜：“我还有事，先走了。”

“师尊慢走。”

看着羽清衍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季珩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刚才抱过对方的手臂，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衣料的顺滑触感，还有那瞬间传来的、不算重的重量。

他低头，感受着自己微微发红的耳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位师尊，还真是……连跳个楼都这么冒失。

季珩的目光望向望仙阁顶楼，眸色渐深。

第12章 尬如火

羽清衍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寝殿，一关上门，就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心脏砰砰直跳，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噗——宿主，你刚才那表情，简直是精彩！我录下来了，要不要回放给你看看？】

“录什么录！给我删了！”羽清衍又羞又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温度高得吓人。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从百丈高的阁楼上跳下来不说，还直接摔进了自己徒弟怀里，关键那徒弟才十五岁，居然还比他高！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删什么删，多珍贵的画面啊。】系统调侃道，【你是没看到季珩那反应，耳根红得跟滴血似的，抱着你的时候手都在抖，笑死我了。】

羽清衍：“……”

他一想到季珩那泛红的耳根和僵硬的动作，自己的脸就更烫了。

“他一个十五岁的小孩，懂什么。”他嘴硬道，试图挽回点颜面。

【十五岁怎么了？人家心里门儿清！再说了，你刚才在他怀里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挺……安稳的？】

“胡说什么！”羽清衍瞬间炸毛，“我那是吓的！差点摔死，谁管他安不安稳！”

话是这么说，可他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季珩的怀抱不算宽厚，却异常稳固，皂角清香萦绕鼻尖，少年身上的温度和肌肉透过衣料传来，竟让他在慌乱中生出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完了完了，”羽清衍捂着脸，哀嚎道，“我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他本来就脸皮薄，以前在孤儿院被人多看两眼都会脸红，更别说这种“投怀送抱”的场面了。现在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得想原地去世。

【行了行了，别哀嚎了。至少没摔死不是？再说了，季珩是你徒弟，接住你不是应该的吗？脸红什么，多大点事。】

“你懂什么！”羽清衍放下手，瞪着空气，也就是系统，“我是他师尊！是化神期仙尊！居然被自己徒弟救了，还是以这种方式……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

尤其是焚阳仙尊，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嘲笑他。

【放心，季珩不是多嘴的人。】系统安慰道。

羽清衍想想也是，季珩那性子，向来沉稳寡言，应该不会拿这事到处宣扬。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又烫又燥。

他走到软榻边坐下，拿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几口，试图压下脸上的热度。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点燥热，可脸颊依旧滚烫。

“不行，我得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他站起身，在殿里踱来踱去，“再练会儿剑？”

【拉倒吧你，刚从阁楼上跳下来，现在练剑？你是想再表演个‘御剑碰瓷’吗？】

羽清衍：“……”

他狠狠瞪了系统一眼，却没再反驳。

确实，现在他脑子里乱得很，估计也练不进去。

“那我去逗兔子。”他闷声道，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

万一碰到季珩怎么办？

他想象了一下两人碰面时的场景，一个脸红，一个尴尬，相对无言……

不行不行，太要命了。

羽清衍猛地转身，又坐回软榻上，捂着发烫的脸，生无可恋。

【宿主，你这脸皮也太薄了点，以后怎么在修真界混啊？】

羽清衍没好气地回：“要你管。”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谁也不见，什么也不做，静静等待这阵尴尬的热潮退去。

可偏偏事与愿违，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季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师尊，您在吗？”

羽清衍：“！！！”

他瞬间僵住，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脸上的温度“噌”地一下又升了上去，尬得浑身都在烧。

【来了来了！看看，说曹操曹操到！快去开门啊，你徒弟找你呢。】

羽清衍：“……”

开什么门？他现在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怎么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