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清衍恨不得找块锦缎把脸蒙起来，硬着头皮应了声：“进。”声音都带着点发紧。

门被轻轻推开，季珩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他抬眼时，目光不经意扫过羽清衍的脸，看到那抹明显的红晕，脚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将托盘放在桌上。

“见师尊刚才脸色不太好，弟子泡了壶安神茶。”季珩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耳根似乎又悄悄红了。

羽清衍：“……”

这哪是安神茶，这分明是“公开处刑”茶！

他别过脸，看向窗外，假装欣赏风景，声音硬邦邦的：“放下吧。”

季珩没动，只是站在桌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师尊若是喜欢从高处跳下，下次可以告知弟子，弟子在下面等着。”

羽清衍：“！！！”

他猛地回头，瞪向季珩：“谁、谁喜欢跳了？我那是……是练气！对，练气！”

越说越心虚，声音都弱了下去。

季珩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漆黑的眸子里似乎藏着点笑意，却又很快隐去：“是弟子误会了。”

他没再追问，只是拿起茶壶，倒了杯茶，轻轻推到羽清衍面前：“茶快凉了。”

羽清衍看着那杯茶，又看看季珩低垂的眉眼，心里的尴尬涌来又退去。

少年明明比他小那么多，此刻却显得比他镇定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药香，确实让人平静了些。

“刚才……多谢你。”羽清衍放下茶杯，终于找回了点正常的语气，虽然脸还是烫的。

“弟子分内之事。”季珩微微躬身。

两人又陷入沉默，殿内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羽清衍觉得这沉默比刚才的尴尬更让人难受，没话找话道：“你刚才说在练剑？练得怎么样了？”

“还好。”季珩回答得简洁，顿了顿，又补充道，“看师尊练剑，受益匪浅。”

这话倒是直白。

羽清衍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是吗？我也是瞎练……”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动作太不“仙尊”了，赶紧收回手，板起脸，却忘了脸上还带着红晕，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季珩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宿主！你看他！他绝对在笑你！】

羽清衍：“……”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自己在季珩面前，根本端不起什么架子。

“没什么事你就先下去吧，好好修炼。”羽清衍下了逐客令，再待下去，他怕自己要尴尬得原地爆炸。

“是。”季珩躬身行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羽清衍一眼：“师尊以后若是再练气，记得……控制好力道。”

羽清衍：“……”

这小子，果然是在提醒他早上跳楼的事！

季珩说完，没等他回应，便轻轻带上了门。

殿内终于恢复安静，羽清衍捂着滚烫的脸，长长地舒了口气，瘫倒在软榻上。

【男主这是在关心你啊！还挺贴心！】

“贴心个鬼！”羽清衍有气无力地说，“他这是在嘲笑我笨！”

虽然知道季珩没那个意思，可他就是觉得别扭。

他拿起那杯安神茶，又喝了一口。

下次……绝对不能再脑子一热玩什么“高空练气”了。

太要命了。

第13章 灵溪仙尊

羽清衍还在为早上的事脸红，殿外忽然传来通报：“仙尊，灵溪仙尊来访。”

羽清衍愣了一下，灵溪仙尊？二师姐？

他对这位二师姐的印象不多，只在上次收徒大典见过。

只知道是位丹修，性情温和，在宗门里人缘极好。

正想着，一道清雅的身影已推门而入。

来人身着一袭青衣，裙摆绣着淡紫色的灵草纹样，长发半腕半披，眉眼温婉。

“清衍，听说你收了个好徒弟？”灵溪仙尊的声音也如她的人一般，温和动听。

羽清衍看着她，下意识地在心里对系统感叹：“哇，这二师姐也太漂亮了吧？简直是神仙姐姐。”

【那是自然，灵溪仙尊可是修真界有名的美人。关键是，她是整个凌云宗，唯一能治得住原主的人。】

“哦？怎么说？”羽清衍好奇道。

【原主小时候性子孤僻，总爱跟人打架，每次都是灵溪仙尊替他收拾烂摊子。原主看着傲娇，心里其实很依赖她，她说的话，原主基本都会听。】

羽清衍了然。难怪灵溪仙尊进来时，他心里会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二师姐。”羽清衍站起身，语气不自觉地温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