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师尊，总是能给人带来意外。

他将玉瓶收入储物袋，转身再次握住了剑柄。剑光再次亮起，凌厉依旧。

他季珩是不会因时间而改变的。

羽清衍刚回到寝殿，心里那点因季珩笑容而起的暖意就被一股寒意取代。

灵溪仙尊的结局扎在心头，他忍不住追问系统：“那……其他仙尊呢？比如三师兄焚阳，还有大师兄玄尘？”

【焚阳仙尊，死守宗门最后一道防线，灵力耗尽，肉身与法宝一同炸裂，神魂俱灭，连点灰烬都没剩下。】

羽清衍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泛白。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爱调侃他的三师兄，结局竟是这样惨烈？

化成灰！

“那……大师兄玄尘仙尊呢？”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玄尘仙尊是宗门首座，修为深不可测，总该能活下来吧？

【玄尘仙尊？他试图阻止季珩，两人大战三天三夜，最后被季珩以本命剑斩断头颅，挂在凌云宗山门，示众三日。】

没头脑！

“噗通”一声，羽清衍没站稳，踉跄着后退半步，一屁股坐在软榻上，双腿发软，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斩下头颅？示众三日？

真是掉头就走啊。

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眶有点发热，不是害怕，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这些人，或温和，或跳脱，或严肃，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性格，有自己的坚守，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为什么……要这样？”羽清衍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他们跟季珩无冤无仇，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因为这是暗黑文啊，在这种设定里，男主的成长不需要道理，只需要‘掠夺’。修为、资源、气运……挡路的，不管是谁，都得死。】

【而且宿主，你别忘了，你的任务是活下去，不是改变剧情。你甚至不能杀季珩——他是世界核心，你杀了他，这个世界会崩塌，你也会跟着完蛋。】

羽清衍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不能杀他？那我怎么办？等着被他一剑穿心，看着二师姐、三师兄他们一个个惨死？”

【所以才让你小心应对啊！季珩现在还没成长起来，他对你还有师徒情分，或者说利用价值，你说不定能活下来！】

“说不定？”羽清衍笑了，“谁敢想谁敢想？这是一场必输局。”

他看着窗外，阳光正好，清衍峰宁静祥和，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他穿的，不是什么修仙爽文，而是一场披着修仙皮的大屠杀。

季珩的成长之路，是用所有人的尸骨铺成的。

而他，不仅要在这场屠杀里活下去，还不能动那个刽子手分毫。

“这也太离谱了……”羽清衍捂住脸，声音里带着点崩溃，“我就是想好好活着，怎么就这么难？”

【宿主，别灰心！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季珩现在对你态度不是挺好的吗？他还会接你跳楼，说明他对你不一样！而且，你早退，我的职位会降的！】

羽清衍愣了一下，想起季珩接住他时泛红的耳根，想起他刚才那抹转瞬即逝的笑。

不一样？能有多不一样？

在绝对的利益和力量面前，这点“不一样”，能抵得过原文里的血海深仇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不能眼睁睁等着自己被季珩一剑穿心。

羽清衍深吸一口气，从软榻上站起来，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褪去。

“88，”他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你说得对，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宿主，你想通了？】

“嗯。”羽清衍点头，“不杀他，可以。但我也不能让他把所有人都杀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演武场的方向。季珩应该还在练剑吧？

或许，他可以试试。

试试能不能拉住他。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从今天起，我不仅要活下去，”羽清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还要想办法，改变这一切。”

【哇嗷，宿主好热血啊！我要燃起来了！】

羽清衍：“……”

这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但他知道，总不能真的看着所有人，包括自己，一步步走向毁灭吧？

第15章 历练

次日卯时，清衍峰的晨雾还未散尽，羽清衍便被一阵急促的传讯符震动惊醒。

符纸在空中悬浮，泛着淡金色的灵光，是掌门玄尘仙尊的召集令——今日巳时，四大仙尊需在宗主殿议事，不得有误。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好想赖床。无奈，羽清衍披上月白外袍走到窗边，正见季珩在演武场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