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太温柔,徒弟很想大逆不道+番外(22)
少年身姿挺拔,剑光在晨雾中划出弧线,汗水浸透了石青色的衣襟。
“师尊。”季珩似是察觉到目光,收剑转身,额发湿漉漉贴在额前,声音带着练剑后的微哑。
羽清衍摆摆手:“今日宗门议事,你自行练剑,莫要偷懒。”他顿了顿,补充道,“那瓶培元丹记得服下,别硬撑。”
季珩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那里放着昨日那瓶丹药,闻言微点头:“弟子知晓。”
羽清衍没再多说,转身召来清风剑,足尖一点便踏着剑光往宗主殿去。晨雾掠过衣袍,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心里反复琢磨——玄尘仙尊突然召集议事,会是什么事?
他还没睡够。
宗主殿坐落在凌云宗主峰之巅,殿外白玉栏杆环绕,俯瞰可见整个宗门的亭台楼阁。
羽清衍抵达时,焚阳仙尊正靠在殿外的盘龙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火红色的玉简,见他来便挑眉笑:“哟,白眼哥今日倒来得早,没睡懒觉?”
羽清衍懒得理他,径直往殿内走,却被焚阳仙尊伸手拦住:“哎,等等——你昨日从望仙阁跳下来,没摔傻吧?灵溪那丫头可是念叨了一晚上,说要拿安神丹给你醒醒脑。”
羽清衍脸颊一热,瞪他:“要你管。”
“我可不管你,”焚阳仙尊嗤笑,“但你那小徒弟倒是有意思,昨日我路过演武场,见他对着棵树练剑,眼神狠得像要把树劈了——你可得看好了,别养出个魔头来。”
这话像根针戳在羽清衍心上,他刚想开口,殿内传来玄尘仙尊温和的声音:“清衍,焚阳,进来吧。”
殿内已设好四张玉案,玄尘仙尊坐在主位,一身灰白道袍,气质温润如玉。灵溪仙尊则坐在左侧,见他们进来便起身笑:“清衍来了?昨日给你的安神丹吃了吗?”
羽清衍点头:“谢二师姐,吃了。”
四人落座,玄尘仙尊指尖轻叩玉案,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他目光扫过三人,缓缓开口:“今日召你们来,是为了下月的下山历练之事。”
“下山历练?”焚阳仙尊挑眉,“往年不是要等弟子们修为稳固些才去?今年怎么提前了?”
“近来山下不太平。”玄尘仙尊取出一张地图,灵力催动下,地图在空中展开,上面标注着几处闪烁着红光的地点,“南疆出现妖兽异动,东域又有邪修作祟,已有凡人村落被波及。宗门弟子总在山上修炼,少了实战历练,终究是纸上谈兵。”
灵溪仙尊蹙眉:“可弟子们修为参差不齐,若是遇到高阶妖兽或邪修,怕是会有危险。”
“正因如此,才需我们亲自带队。”玄尘仙尊看向三人,“我打算分四路,你我各带一队弟子,前往南疆、东域、西漠、北境,既处理异动,也让弟子们见见世面。清衍,你带一队去东域如何?那里邪修较多,你的气灵根擅长控场,应对起来更稳妥。”
羽清衍一怔——东域邪修?原文里季珩第一次接触邪修功法,就是在东域的一处古墓里。若是让他跟着去,会不会……
“我不去东域。”他下意识开口,话一出口便觉不妥,连忙找理由补充道,“东域邪修诡计多端,我性子急躁,怕是应付不来。不如让焚阳师兄去,他的火灵根克制邪修,更合适。”
焚阳仙尊闻言瞪眼:“凭什么我去?我还想去南疆揍妖兽呢!你想偷懒直说。”
玄尘仙尊似是察觉到羽清衍的异样,温和询问:“清衍,你可是有难处?”
羽清衍心跳加速,他总不能说“我知道季珩去了东域会学坏”,只能硬着头皮道:“我那新收的徒弟季珩,修为尚浅,若是带他去东域,怕是会拖后腿。”
“哦?你打算带季珩去?”灵溪仙尊笑了,“那孩子是个好苗子,带在身边历练也好。若是怕他应付不来,我这里有几枚防御符箓,你拿去给他带上。”
玄尘仙尊也点头:“无妨,历练本就是让弟子成长。你若实在担心,便多照拂些。东域之事,还是你去最合适。”
话已至此,羽清衍再无法推辞,只能应下:“……好。”
焚阳仙尊在一旁嗤笑:“我看你不是怕拖后腿,是舍不得吧?才收几天徒弟,就护上了?”
羽清衍懒得跟他斗嘴,只问:“何时出发?”
“下月初一。”玄尘仙尊道,“这几日你们各自准备,挑选随行弟子,备好法器丹药。灵溪,丹药一事便劳烦你了。”
“分内之事。”灵溪仙尊点头。
议事结束,羽清衍心事重重地往回走,焚阳仙尊却追了上来,拍他肩膀:“你今日怎么怪怪的?一提东域就躲,难不成你跟那里的邪修有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