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羽清衍拨开他的手，“我只是觉得东域危险。”

“危险？咱们哪个不是从刀光剑影里爬出来的？”焚阳仙尊挑眉，“我看你是怕你那小徒弟出事吧？也是，那孩子看着清瘦，眼神却狠得很，真遇到邪修，指不定是谁欺负谁，说不定还会学坏。”

羽清衍脚步一顿——他怕的不是季珩被欺负，是怕季珩被邪修影响，走上原文里的老路。

“他还小。”羽清衍低声道。

“小？”焚阳仙尊嗤笑，“修真界哪论年纪？我像他那么大时，都已经斩杀过三阶妖兽了。你啊，就是太心软。”

羽清衍没再说话，径直御剑回了清衍峰。

刚落地，就见季珩站在殿外等他，手里还拿着那瓶培元丹，似是刚服下，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

“师尊，议事结束了？”季珩问。

羽清衍点头：“下月初一，带你下山历练，去东域。”

季珩眼睛一亮，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东域？弟子听说那里有邪修，正好可以实战？”

看着少年眼里毫不掩饰的渴望，羽清衍心里一沉——果然，他对实战的渴望，比自己想象中更强烈。

有发展成魔头的前兆，此子不可教也！天生反骨。

“东域危险，”羽清衍板起脸，“到了那里，一切听我指挥，不准擅自行动。”

“弟子明白。”季珩躬身应下，眼里却依旧闪烁着光芒。

羽清衍看着他，忽然想起系统说的“暗黑文”——这个一心变强的少年，本就是为了杀戮和掠夺而生。自己这点微薄的干预，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殿内走：“这几日好生修炼，把修为稳固些。我去给你准备些符箓法器。”

季珩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紧。

东域。

他曾听人说过，那里有上古遗迹，藏着能让人快速变强的秘密。

师尊似乎不太愿意让他去，是怕他危险？

季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危险？他从不怕。他只怕……不够强。只要能变强，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愿意闯。

至于师尊的担心……

季珩抬眼望向宗主殿的方向，眸色深沉。或许，这次下山历练，会是个好机会。

第16章 养孩子真难

下月初一的清晨，天还未亮透，凌云宗山门前已集结了四队弟子。

玄尘仙尊站在最前方：“此次下山历练，以除祟安良、增长见闻为主，切记不可擅自闯入禁地，不可滥杀无辜。遇事先保自身，若有危险，可捏碎传讯符求援。”

四队弟子齐声应道：“弟子谨记！”

羽清衍站在东域队的最前方，身边跟着季珩。少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宿主，准备好了吗？】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东域可是关键节点，原文里季珩就是在这里接触到邪修功法的，你可得盯紧了！毕竟狗改不了吃屎。】

“知道了，比我还紧张。”羽清衍在心里回了一句，目光扫过身边的季珩，低声道：“一会儿御剑时跟紧我，别掉队。”

季珩点头：“弟子明白。”

玄尘仙尊又叮嘱了几句，便挥手示意出发。四队人马各自御剑，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羽清衍召来清风剑，足尖一点便踏上剑身，季珩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很快汇入晨光中。

脚下云雾缭绕，山川河流渐渐缩小成棋盘。羽清衍一边操控着剑光，一边留意着身边的季珩。少年第一次长时间御剑，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睁大眼睛看着下方的景象，眼神里满是新奇。

“以前没御剑过？”羽清衍问。

“嗯。”季珩点头，“以前在凡间，只见过修士御剑飞过，从未试过。”

“这只是最基础的御剑之术，”羽清衍淡淡道，“等你修为再高些，还能驾驭更厉害的法宝。”

季珩的眼睛亮了亮：“弟子会努力修炼的。”

看着他那副干劲十足的样子，羽清衍心里却叹了口气。【你看他，满脑子都是修炼变强，等会儿到了东域，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

【东域的‘黑风寨’是邪修窝点，原文里季珩就是潜入那里，偷学了邪修的《噬灵诀》，才开始走上歪路的。你千万别让他靠近那个地方！】

“黑风寨？”羽清衍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我知道了，到了东域，我会看好他的。”

两人一路飞行，午时左右便抵达了东域边界的一座小镇。小镇名为“青石镇”，因镇外有一块巨大的青石而得名，镇上人来人往，还算热闹。

羽清衍带着季珩落在镇外，收起清风剑，对随行的几名弟子道：“先在镇上歇脚，打探一下附近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