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哪见过灵石，看着那亮晶晶的石头愣了愣：“这……这是什么？我不要这个，只要铜钱。”

季珩也愣了，他自小在底层挣扎，后来拜入凌云宗，用的都是灵石，竟忘了凡间用的是铜钱。

羽清衍见状，连忙打圆场：“老人家，我们没带铜钱，这石头您若不嫌弃，便收着吧，它比铜钱值钱得多。”

老汉将信将疑地接过灵石，又看了看两人的衣着，不像是骗子，便取了两串糖葫芦递过来：“那……好吧。”

季珩接过糖葫芦，递了一串给羽清衍：“师尊。”

羽清衍接过来，咬了一口。甜脆的糖衣在嘴里化开，带着山楂的微酸，味道竟和现代的一模一样。他忍不住弯了弯眼：“味道不错。”

看着他难得露出的轻松笑容，季珩也跟着笑了，低头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糖葫芦，甜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两人边走边吃，又路过一个卖面人的摊子。摊主捏的面人栩栩如生，羽清衍看得入了神，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孤儿院门口也有卖面人的，那时他总蹲在摊子前看半天，却没钱买。

【宿主，你盯着那面人看什么？】系统好奇道，【原主的储物袋里随便一块灵石，都能把这摊子买下来了！你忘了？原主可是出了名的富，清衍峰的灵草、矿石堆得都快放不下了！】

羽清衍：“……”

他还真忘了。原主虽是孤生，但确实富得流油。只是他穿来后一直没怎么管过这些，又总带着现代时的“穷人体质”，才会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没钱。

“没什么。”羽清衍收回目光，掩饰性地咳了咳。

季珩却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低声问：“师尊喜欢？”

“小孩子玩意儿，有什么喜欢的。”羽清衍嘴硬道。

季珩没说话，只是走到摊子前，指着一个捏得格外精致的仙鹤面人问摊主：“这个多少钱？”

摊主说了个价钱，季珩从储物袋里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想来是他之前下山时特意换的。他接过仙鹤面人，走到羽清衍面前，递了过去：“师尊，给。”

那面人只有巴掌大，确实做得极好。羽清衍看着少年递过来的手，指尖还沾着点面人的粉末。

“我又不是小孩子。”他嘴上这么说，手却诚实地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

季珩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嘴角弯得更厉害了：“师尊喜欢就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街上的人渐渐少了。羽清衍手里捏着面人，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糖葫芦，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竟有些惬意。他转头看向季珩，少年正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凌厉的线条。

“季珩。”羽清衍忽然开口。

“嗯？”季珩抬头。

“回宗门后，我教你剑术吧。”羽清衍看着他。

季珩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真的？”

“自然是真的。”羽清衍笑了笑，“你是我徒弟，我不教你教谁？”

少年的脸颊瞬间红了，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谢谢师尊。”

看着他这副样子，羽清衍忽然觉得，或许系统说的“让他舍不得杀你”，也不是不可能。至少此刻，这少年眼里的依赖和信任，是做不了假的。

【宿主，你看你，温柔都藏不住了！】系统调侃道。

羽清衍轻笑一声，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吧，回客栈了，明日还要赶路。”

季珩连忙跟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以前总觉得，变强是唯一的出路，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不被欺负。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或许变强之外，还有些别的东西，也值得期待。

羽清衍看着桌上的面人，又想起少年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笑。

第21章 动心

回凌云宗的路上，季珩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他总下意识摩挲灵窍处明月剑的位置，指尖偶尔有雷光与剑鸣共振，眉宇间拢着层淡淡的灵力波动——那是要突破的征兆。

羽清衍看在眼里，特意放缓了御剑速度，又暗中往他体内渡了些温和的灵力：“别硬撑，到前面小镇停下休整。”

季珩点头应下，耳根却悄悄红了。

夜里打坐时，眼前总晃着师尊的样子，连带着灵力运转都乱了几分。

到了小镇客栈，季珩径直回房闭关。羽清衍守在门外，气灵根铺开，将整座客栈护在气流屏障里。

【宿主，你对他也太上心了。他的灵力轨迹不仅是要突破筑基期，心神波动还特别奇怪——总往你这边偏。】

羽清衍没吭声，只是指尖捻了张安神符，悄无声息贴在季珩房门上。

直到后半夜，房内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雷光，紧接着是剑鸣清越——季珩竟在突破时引动了灵窍里的明月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