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剑光冲破屋顶，雷灵根的霸道灵力混着剑威四散开来，却被羽清衍提前布下的气流屏障稳稳兜住。

“成了。”羽清衍松了口气，刚想推门，房门却自己开了。

季珩站在门内，周身气息却已稳稳落在筑基初期。他看着羽清衍，忽然上前一步，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师尊，我突破了。”

少年比离宗时又高了些，显得羽清衍又矮了些。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挺拔的肩线。

羽清衍点头：“嗯，稳住灵力，别躁。”

季珩却没动，只是盯着他的脸，喉结轻轻滚了滚：“师尊刚才……一直在门外？”

“怕你突破时出岔子。”羽清衍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距离，“既然没事，就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转身要走时，手腕却被轻轻攥住。季珩的指尖带着刚突破后的热度，还有些微颤：“师尊，谢谢你。”

羽清衍回头，撞进他漆黑的眸子里。那里面不再是单纯的依赖或敬服，竟藏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系统突然炸了锅，【宿主你看他眼神！这绝对不对劲！我怎么感觉他对你有意思？！gay！】

羽清衍心头一跳，猛地抽回手，语气硬了些：“师徒之间，谢什么。”

季珩被他突如其来的冷淡弄得一愣，攥着他手腕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那点刚冒头的光瞬间暗了下去，低声道：“是弟子逾矩了。”

看着他垂眸失落的样子，羽清衍又有些后悔，却还是板着脸：“去休息。”

回了自己房间，他才松了口气，靠在门板上揉眉心。

【我就说吧！他绝对对你有意思！你没看他刚才攥你手腕那一下，多舍不得放？还有那眼神，黏糊糊的。】

“别瞎说。”羽清衍皱眉，“他刚突破，心神不稳，或许只是一时感念。”

【感念能是那种眼神？再说了，修仙界男男怎么了？照样双修悟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真的，你俩站一起还挺配，我还挺想看你俩……】

“闭嘴！”羽清衍打断它，耳根有些发烫，“我是直男。”

【直男怎么了？修真界的直男还能被灵气掰弯呢！何况季珩长得好看，不比那些小姑娘差，天赋又高，对你还死心塌地，多好的苗子啊！】

“他才十五岁。”羽清衍沉下脸，“还是个孩子，懂什么情爱？不过是把依赖错当了别的。”

他想起自己穿来前在孤儿院见过的那些孩子，年纪小的时候，谁对他们好，就会拼命黏着谁，季珩大抵也是这样。

【十五岁在修真界不算小了，好多人这年纪都开始结契了……】

“那也不行。”羽清衍打断它，“他现在正是修炼的关键时候，心思纯澈才能走得远。我是他师尊，若是趁他懵懂时乱了他的心，那不是教他，是害他。”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不能偷窃他的青春，那太龌龊了。”

【……行吧，直男。等他再长大点，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羽清衍没理会系统的碎碎念，走到窗边看着月色。远处季珩的房间还亮着灯，隐约能看到少年打坐的身影。

他知道系统或许没说错，季珩看他的眼神确实变了。但那又如何？

他是季珩的师尊，这份心思，无论真假，他都得掐灭。

季珩的路还长，不该被这些事绊住脚。

至于他自己……

羽清衍叹了口气，指尖拂过窗沿的月光。

季珩房间的灯亮了很久。少年坐在蒲团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明月剑，想起刚才攥住师尊手腕时的触感——温润，微凉，像清衍峰上常有的风。

他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可他控制不住。

突破时灵力翻涌，脑海里闪过的全是师尊的样子。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想离师尊再近些，想永远跟着师尊。

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隔着窗，共享一片月光。

回到凌云宗山门时，恰逢正午。云雾缭绕的石阶上，几队弟子正陆续归来，正是玄尘、焚阳和灵溪仙尊带队的队伍。

玄尘仙尊见羽清衍带着弟子落地，笑着迎上来：“清衍，你们也回来了。东域之行还顺利？”

“还算顺利，端了个黑风寨，也让弟子们练了手。”羽清衍点头，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弟子，“大师兄这边呢？”

“南疆妖兽异动已平息，只是伤了几个弟子，灵溪正在给他们疗伤。”玄尘仙尊说着，目光落在季珩身上，微微一怔，“这便是你收的徒弟？气息沉稳了不少，竟是突破到筑基期了？”

季珩连忙上前行礼：“弟子季珩，见过玄尘仙尊。”

“不必多礼。”玄尘仙尊温和地笑了笑，“是个好苗子，清衍你倒是好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