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广场上忽然起了一阵骚动。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衫的少年，被长老引到了殿门前。

少年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他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即使面对满殿仙尊长老，也没有丝毫怯懦。

“此子名为季珩，单系雷灵根，纯度极高，是此次考核的魁首。”引路的长老恭敬地禀报。

雷灵根？羽清衍心里一动。他记得书里的男主，好像就是雷灵根。

几乎是同时，系统尖叫起来：【！！！是他！宿主！这就是男主季珩！未来一剑穿心捅死你的那个！】

羽清衍的目光瞬间落在季珩身上。

少年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当落到羽清衍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那双眼睛漆黑深邃，让人看不透情绪。

羽清衍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就是……未来会杀了他的人？

他看着季珩清瘦却挺拔的身影，看着他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就在这时，焚阳仙尊开口了，语气带着点玩味：“雷灵根，倒是不错，性子也对我胃口，季珩，愿不愿意拜入我焚阳峰？”

季珩还没回答，灵溪仙尊也温和地开口：“雷灵根虽烈，但配以丹道调和，或许能有奇效，可愿来我灵溪峰，如何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季珩身上，等着他的选择。

羽清衍看着少年抿紧的唇，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按照原主的性格，这种被众人争抢的弟子，他肯定要插一脚，哪怕不是真心想要，也要显示自己的“格调”。

果然，不等季珩回应，他听到自己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惯有的傲慢：

“呵，雷灵根虽强，却过于暴烈，难成大器。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季珩身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比起旁边那些歪瓜裂枣，倒也勉强入得了眼，也就我能接受了。”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这么嚣张？

焚阳仙尊挑眉看他：“怎么？你想抢？”

羽清衍没看他，只是盯着季珩，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

“季珩，可愿高攀？入我清衍峰？”

他能感觉到，少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羽清衍心里叹气。

完了，这梁子，好像提前结下了。

羽清衍心里正打鼓，脑海里的系统赶紧补充说明：【宿主你可千万别大意！这书是暗黑爽文，男主季珩不是什么善茬，他是典型的西格玛男性——独来独往，不按常理出牌，极度腹黑，心思深到能绕地球三圈！】

羽清衍：“……西格玛？”这词他好像在网上见过，说是比阿尔法还厉害的存在？

【对！他表面看着沉稳，实际上睚眦必报，原主当初就是因为几次三番针对他，被他记在了心里，最后才落得个一剑穿心的下场。你刚才那话，估计已经被他记上了！】

羽清衍嘴角抽了抽。他刚才纯粹是为了凹人设，哪想到还有这层讲究。

他下意识地又看向季珩，少年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羽清衍总觉得，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藏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清衍仙尊这是……也看上这孩子了？”灵溪仙尊有些意外地看了羽清衍一眼，她印象里，这位师弟可从没对哪个后辈青眼相加过。

羽清衍硬着头皮，维持着原主的傲慢：“不过是矮子里拔将军罢了。”

这话一出，连一直闭目养神的玄尘仙尊都睁开眼，淡淡地扫了季珩一眼，又合上了眼，没说什么。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季珩身上。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天赋出众的少年，会选择哪位仙尊。

季珩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焚阳仙尊的桀骜，灵溪仙尊的温和，最后落在羽清衍那张俊美却带着疏离的脸上。

他微微躬身，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弟子季珩，愿拜入清衍峰，侍奉清衍仙尊左右。”

羽清衍：“？”

系统：【？？？】

焚阳仙尊直接愣住了，随即嗤笑一声：“你倒是会选，这白眼哥可不好伺候。”

灵溪仙尊也有些惊讶，但还是温和地笑了笑：“既如此，便是缘分。”

羽清衍懵了。

按照剧情，男主不是应该拜入大师兄门下，或者跟焚阳仙尊不打不相识吗？怎么会突然选了他这个炮灰？

【宿主！情况不对！剧情跑偏了！这男主怎么回事？他难道看不出你在硬凹人设吗？还是说他想打入内部，提前给你捅刀子？】

羽清衍压下心头的混乱，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古井无波，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