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仪式很简单，季珩磕了三个头，奉上一杯拜师茶，就算正式成为了他的亲传弟子。

看着少年端着茶杯，恭恭敬敬递到自己面前的样子，羽清衍的手指微微收紧。

抖抖抖～

这瘟神，他接不住啊！

可刚刚都放豪言了，又不能不收，不然多ooc啊！

他接过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季珩的手指，对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

羽清衍低头抿了口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下好了，未来要杀自己的人，成了自己的亲传弟子。

这日子，怕是没法安安稳稳享受了。

【宿主！你刚才那一下绝对是凹过头了！你那眼神，那语气，明摆着就是‘老子施舍你一个机会’，结果你猜怎么着？男主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了！】

第5章 暗黑文男主

羽清衍刚带着季珩离开主殿，闻言脚步一顿，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眼身后亦步亦趋的少年。

季珩垂着眼，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看起来乖顺得很，哪有什么“不对”？

Q

“你看错了吧？”羽清衍皱眉。

【我绝对没看错！那眼神里带着探究和……点兴趣！他肯定是觉得你这‘白眼哥’人设很有意思，盯上你了！】

羽清衍：“……”被未来要杀自己的人“盯上”，这算哪门子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季珩，努力回忆原主的做派，冷声道：“跟上。”

说完便转身快步往前走，脊背挺得笔直，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一个。

身后的季珩脚步未停，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只是垂着的眼眸里。

走到回廊僻静处，羽清衍才停下，问系统：“原主收徒后都怎么做的？”他得赶紧参考一下，别再出什么岔子。

【原主哪有收徒？但按照他的性格，收了也只会把人当工具！平时根本不管，修炼全靠弟子自己悟，做错一点事就冷嘲热讽，眼神能把人冻僵那种！】

羽清衍默默记下：“不管，嘲讽，翻白眼……还有吗？”

【没了，他眼里只有修为和面子，弟子在他看来就是个附属品。】

羽清衍想着，要不就提前杀了季珩吧！

【你可千万别这样！这样世界就会崩塌！你也千万别对男主太好！不然他更得觉得你有意思，到时候剧情彻底跑偏，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羽清衍点点头，刚想继续往前走，就看到季珩站在原地，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少年穿的还是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与这金碧辉煌的清衍峰格格不入。

羽清衍的目光在那双布鞋上顿了顿，想起自己刚穿来时那身华贵的月袍，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以前也穿过旧的鞋，知道那种硌脚的感觉。

【宿主！不许心软！】系统立刻预警，【OOC警告！】

清衍猛地收回目光，恢复了那副冷漠的表情，语气更冷了几分：“杵着干什么？清衍峰不养闲人，从今日起，每日卯时起，去山门前罚站三个时辰，什么时候悟透了‘静’字，什么时候再谈修炼。”

这话够刻薄了吧？羽清衍心想，完全符合原主的风格。

季珩闻言，却只是微微躬身：“是，师尊。”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不满。

羽清衍见他这副样子，反而有点没底。这男主……也太沉得住气了？

他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寝殿，留下季珩一个人站在回廊里。

少年抬起头，望向羽清衍离去的方向，目光落在那飘动的月白色衣摆上。

这位清衍仙尊，似乎和传闻中的“白眼哥”，有点不一样。

刚才在主殿，那双看似傲慢的眼睛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刚才看他鞋子时，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温和？

季珩转身往山门前走去。

罚站三个时辰？悟“静”字？

羽清衍回到寝殿，刚坐下喝了口茶，系统就主动开口了，【宿主，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说季珩的经历，你也好有个准备。】

羽清衍挑眉：“他怎么了？”

【季珩不是什么简单的少年。他从小在一个偏远的山村长大，父母早亡，受尽欺凌。

那地方民风彪悍，人性的恶被放大到极致，他见过很多龌龊事。】

羽清衍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他在孤儿院虽然也有委屈，但至少有院长护着，从未见过真正的恶。

【最狠的是，他十岁那年，村里几个地痞想抢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灵草，还想把他卖去当奴隶。你猜他怎么做的？】

羽清衍没说话，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没跑，也没求饶。他假意顺从，趁着那几个人喝醉，用一把生锈的柴刀，全杀了。】

羽清衍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