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没理会燕泽京的解释，目光依旧落在羽清衍身上，声音放软了些：“师尊，天冷了，我送你回去吧。”

羽清衍还是没抬头，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声音细若蚊蝇，还带着点没藏好的羞赧。

燕泽京看着这师徒俩“旁若无人”的互动，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合着他这“始作俑者”，反倒成了多余的？

“哎，我说季小子，你师尊现在这模样，被人看到多不好，还是我……”

“不用了。”季珩直接打断他，走到羽清衍身边，很自然地牵起羽清衍的手，“我认得路。”

他的动作自然又亲昵。

羽清衍被他这举动弄得更紧张了，脚步都有些发飘，只能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季珩往前走，全程不敢看任何人。

燕泽京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画面竟有种诡异的和谐——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嘟囔道：“这小子，眼神也太毒了……”

自己还吃了一嘴狗粮。

他摇了摇头，也赶紧跟了上去。这尴尬的场面，他可不能让羽清衍一个人扛着。

前面的路上，季珩没再说话，只是稳稳地提着灯笼，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羽清衍的速度。

灯笼的光晕刚好将羽清衍泛红的耳根照得清清楚楚。

他偷偷抬眼，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季珩的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羽清衍知道，他一定看到了自己那副窘迫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只能再次低下头，心里把燕泽京骂了千百遍。

都是这混蛋的馊主意！

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凉意。

三人两前一后地走着，没人说话，却又谁都没觉得不适。

只有羽清衍自己知道，他这辈子，大概都忘不了今晚这场“狭路相逢”了。

被自己的徒弟，穿着女装认出来……

这尴尬，简直能抠出一座凌云宗。

第62章 享受痛苦也是成长

比武大赛的第二轮筛选战持续了整整三日，赛场内外人声鼎沸，胜负的欢呼与惋惜此起彼伏。

羽清衍和燕泽京几乎场场不落，尤其关注季珩的比试。少年的表现堪称惊艳！稳稳拿下胜利。

直到最后一场比试结束，裁判高声宣布季珩成功晋级前一千名时，看台上的凌云宗弟子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季师兄太厉害了！”

“轻松晋级千强！这实力，妥妥的种子选手啊！”

“不愧是清衍仙尊的徒弟！”

羽清衍坐在看台上，看着场中那个被众人簇拥、却依旧面无表情的少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与有荣焉的笑意。

他侧头对身边的燕泽京道：“你看，季珩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语气里的骄傲和欣慰，藏都藏不住。

燕泽京翻了个白眼，故意泼他冷水：“是是是，你养的崽最厉害行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他这狠劲，倒是跟你一点都不像。狗改不了吃屎。”

羽清衍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依旧落在季珩身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又暖又软。

从那个浑身是伤、眼神戒备的小崽子，到如今能在全修真界的比武大赛中轻松晋级千强的修士，这一路的成长，他都看在眼里。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这可是季珩啊！是那个对你大逆不道、跟你……跟你做了那种事的季珩！】

羽清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几日那个夜晚——季珩温热的唇，急促的呼吸，还有自己最后沉沦的回应……

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让他脸颊发烫。

是啊。

他怎么忘了。

季珩已经不是那个只会依赖他的小徒弟了。

他对自己，早已没了纯粹的师徒之谊。而自己，也没能守住为师的底线，甚至……甚至回应了他。

这确实是“大逆不道”。

他看着场中那个挺拔的身影，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遥遥望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四目相对的瞬间，羽清衍像被烫到似的移开了目光，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你看他那眼神！】

“……”羽清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说得对。

季珩对他的心思，早已超越了师徒；而他自己，也没能坚守住界限。

自己是畜生！

可看着季珩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想起他一路走来的不易，那份刚冒出来的责备，又像被什么东西软化了，只剩下无奈的纵容。

或许，他真的是偏心的吧。

明知道这样不对，明知道“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