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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112)

作者:一战组合 阅读记录

卫戈的目光死死盯在“冯鹤林”三个字和那个地址上。他猛地抬头看向费明远,眼底翻涌着震惊和某种被洞穿的狼狈,他这些天偷偷打听名医、盘算着倒腾紧俏物资攒钱…原来费明远全都知道!

“这方子…我托系里一位老教授辗转求来的。”费明远的声音很平静,他看着卫戈震惊的眼睛,缓缓道,“冯老的药,一副…大概抵得上你捣腾十张自行车票,或者二十条‘大前门’。”

卫戈端着药碗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药汁溅出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瞬间烫红了一片,他却浑然未觉。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费明远的目光掠过卫戈手背上那块刺眼的红痕,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痛楚,声音却依旧平静,“是沉疴,是旧伤。需要的是时间和…钱。很多钱。”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极其锐利,“但是卫戈,你记住——”

“我费明远的命,要救,也得用堂堂正正的钱来救!”

“用你投机倒把、刀头舔血换来的钱,买来的药,我一口都不会喝!”

他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金石相击,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卫戈的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这冰冷决绝的话语中冻结了。他看着费明远镜片后那双燃烧着原则火焰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妥协,只有悲壮的坚持。

药碗滚烫的温度透过粗瓷传递到手心,却驱不散卫戈心底那股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无力感。堂堂正正?在这个连买斤肉都要肉票的年代,在这个教授工资也捉襟见肘的年代,他一个学生,拿什么去堂堂正正地赚到足以请动冯鹤林、买得起那些天价药材的钱?

他猛地低下头,避开费明远那将他灵魂洞穿的目光。滚烫的药气熏得他眼睛发酸。他死死咬着牙关,下颌骨绷紧如岩石,用尽全身力气才压制住那股想要咆哮、想要砸碎一切的冲动。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只有炉火在铁皮炉膛里发出持续的、不安的噼啪声,和砂锅里药汁冷却时细微的咕嘟声。

过了许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卫戈端着那碗药的手,再次递到了费明远的面前。碗沿几乎要碰到费明远的嘴唇。

声音近乎卑微,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固执:

“先…喝药。”

第110章 药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清华园里高大的悬铃木枝叶间,漏下稀薄的、带着寒意的天光。筒子楼狭窄的楼道里响起早起洗漱的、湿漉漉的嘈杂。

费明远推开那扇油漆剥落的木门,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墙角那张空荡荡的旧椅子。椅背上搭着卫戈那件旧工装外套,椅子上却没有人。

往常这个时间,卫戈要么是盘腿坐在地上,就着炉火的余温啃着冷硬的窝头看书,要么是已经收拾妥当,沉默地等着和他一起去食堂。

一丝不安缠上费明远的心头。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走到桌边。桌上那本摊开的《高级宏观经济学》旁边,放着一碗用另一个碗倒扣保温的小米粥,粥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旁边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细的咸菜丝。

没有字条。

卫戈不是那种会留字条的人。他的行动就是他的语言。

费明远端起那碗尚有余温的粥,指尖传来微弱的暖意,却丝毫驱不散心底那点骤然扩大的冰冷空洞。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糊着旧报纸、用来挡风的破木窗。清晨微寒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气涌入,楼下空地上,几个早起的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没有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胸口熟悉的闷痛似乎被这冷风一激,又隐隐泛起。费明远扶着冰冷的窗框,深深吸了口气,压下那点不适和翻涌的焦躁。他转身,沉默地坐回桌边,拿起勺子,机械地搅动着碗里温吞的小米粥。米粒在勺下翻滚,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卫戈去哪了?

是还在为昨天会议室的激烈冲突而躲避?

还是…已经迫不及待地,踏上了他口中那条“能赚钱”的“歧路”?

费明远放下勺子,食不知味。金丝边眼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深潭,潭底却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忧虑和…一丝被辜负的刺痛。他以为那碗苦涩的药汤,那番掷地有声的“堂堂正正”,至少能暂时稳住那头躁动的孤狼。看来,他错了。

大栅栏。

日头升高,狭窄曲折的街巷,人流、自行车流、偶尔驶过的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的叫卖吆喝声…各种声音、气味、色彩在这里蒸腾起一股属于市井的、喧嚣而蓬勃的生命力。

卫戈高大的身躯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沉稳穿行,状似礁石分开水流。左臂那道狰狞的疤痕被衣袖遮掩,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依旧让周围拥挤的人群下意识地与他拉开微小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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