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194)
“又在看这些老黄历。”费明远将托盘放在卫戈手边的小几上,目光扫过摊开的相册,落在最后那张只有名字的卡片上,眼神微微一凝,随即化为更深的温柔。他伸手,轻轻拂去卫戈肩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片银杏叶。
“不看这些,看什么?”卫戈放下相册,顺势握住费明远微凉的手,拉他在旁边的藤凳上坐下,依恋道。“人老了,就爱翻旧账。”
费明远没抽回手,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端起药碗,用瓷勺轻轻搅动着,试了试温度,递到卫戈唇边:“先把药喝了,温的。”
卫戈皱了皱眉,但还是顺从地低头喝了一口。苦涩的药味在口中弥漫开,眉头拧得更紧,却还是就着费明远的手,一口一口,将整碗药喝完。
“苦。”他像个孩子似的抱怨了一句,目光却从未离开过费明远的脸。
费明远放下空碗,拿起一块点心塞进他嘴里:“压一压。”看着卫戈皱着眉咀嚼点心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起。几十年了,这人还是怕苦。
书房里安静下来。
“老费,”卫戈咽下点心,忽然开口,“你说…咱俩这一路,磕磕绊绊,打打杀杀,起起落落…到底图个啥?”
费明远微微倾身,靠近卫戈:
“图个…归处。”
“卫戈,你就是我的归处。”
“从火车上你替我挡开推搡那一刻起…就是了。”
卫戈看着费明远镜片后那双依旧清亮、盛满他倒影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毫不掩饰的、历经沧桑却愈发纯粹的情意。他将头轻轻靠在费明远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炉火的暖意包裹着他们,老宅的宁静拥抱着他们,窗外飘落的银杏叶宛如金色的时光碎片。
所有的惊涛骇浪,所有的刀光剑影,所有的商海浮沉,所有的荣辱得失…在“归处”二字面前,都化作了身后奔流不息的长河背景音。
他们,已安然归航。停泊在彼此用一生筑就的、最宁静也最滚烫的港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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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在消毒水的气味中挣扎浮起。费明远睁开眼,冰冷的白炽灯光、陌生的现代化病房、手腕的输液管…一切都与西山老宅温暖的炉火和飘落的银杏格格不入。
巨大的恐慌袭来——卫戈呢?那漫长的相守,难道都是虚幻?
他艰难转头,目光被墙壁上的电视新闻吸引。主播冷静的声音正在播报:
“…昨日傍晚,一架波音787客机因引擎突发故障,奇迹般迫降在首都机场西侧废弃的‘东风胡同’旧址区域,机上全员生还。该区域因城市规划,已于十年前完成拆迁…”
这时,一位护士推门进来,脚步轻缓地走到隔壁病床边停下,柔声唤道:“卫戈,醒醒,该输液了。”
费明远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瞬间转过头去——只见病床上,一个尚显年轻的卫戈正缓缓睁开眼,睫毛轻颤着,微光从那双眼眸里慢慢漾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