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193)
“和你一起,把名字刻在那些学校的基石上,值。”
“和你一起…走过这十年,更值。”
夕阳的金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两人交握的手和沉静的身影拉长,窗外,城市的脉搏在跳动,属于“明戈”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窗内,时间在这一刻仿佛也温柔地凝固。
长河奔流,他们已不是河中随波逐流的孤帆,而是彼此最坚实的堤岸,共同定义着这条名为“人生”的河流的深度与方向。这无声的相守,便是对“值不值”最完满的答案。
第175章 全员生还
西山脚下的老宅院落,深秋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铺成厚实的金黄地毯。书房里,炉火烧得正旺,松木的清香弥漫。卫戈裹着厚厚的羊绒毯,陷在宽大的藤椅里。
他比前些年清瘦了许多,脸颊的线条愈发硬朗深刻,一头短发已尽数染霜,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只是沉淀了更深的岁月痕迹。
膝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相册。相册的边角早已磨损,泛着时光浸润的微黄。他布满老年斑、骨节有些粗大的手指,正缓慢而珍重地抚过一张张老照片。
第一张:色调发黄,画面模糊。拥挤混乱的绿皮火车车厢里,两个年轻的身影挨得很近。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眉宇间带着狠戾和戒备,是刚逃出牢笼、被迫下乡的卫戈;另一个穿着同样朴素却干净整洁的旧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面色苍白却难掩书卷气,眼神疲惫深处有光,是刚被批斗下放、前途未卜的费明远。照片定格在卫戈侧身替费明远挡住旁人推搧的瞬间,动作生硬,眼神却带着一丝不自知的保护欲。
“那时候…”卫戈低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久远回忆的恍惚,“…真怕你撑不到地方。”
第二张:东北农场破败窝棚的昏黄油灯下。两人挤在一条窄炕上,中间摊着一本破旧的《赤脚医生手册》。卫戈皱着眉头,手指戳着书页上模糊的草药图;费明远则拿着半截铅笔,在旁边的旧报纸空白处飞快地写着什么,眼神专注而明亮。照片外,仿佛还能听到窝棚外呼啸的寒风和两人低低的讨论声。
“你指着柴胡说像野葱…差点害我拉肚子。”卫戈嘴角嗔笑。
第三张:清华筒子楼狭窄的厨房。费明远围着不合身的围裙,有些笨拙地拿着锅铲,锅里腾起热气,他微微侧头躲着油烟,眉头微蹙,镜片上蒙着水雾;卫戈则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揶揄笑意,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
“第一次看你下厨…煮个面条,差点把锅烧穿。”卫戈的手指在费明远被油烟熏得微红的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隔着冰冷的纸。
第四张:广交会喧嚣的展位。穿着崭新工装夹克的卫戈站在那台轰鸣的K-80裁切单元旁,身姿挺拔,正对着镜头外激动的人群侃侃而谈,气场强大。而照片的角落,费明远安静地坐在后台临时办公桌后,微微侧头看着卫戈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清浅的、只有自己能懂的笑意。那笑容里,有骄傲,有安心。
“你说…那时候,你在后面看我,心里想什么?”卫戈低声问。
第五张:西南山区明戈希望小学落成典礼。崭新的校舍前,穿着崭新校服的孩子们簇拥着卫戈和费明远,笑容灿烂如同山野的花。卫戈难得地开怀大笑,露出一口白牙,手臂自然地揽着费明远的肩膀;费明远则微微侧头,笑容温润,眼神柔和地看着身边意气风发的男人,手轻轻搭在身前一个叫阿果的小女孩头上。
“阿果那丫头…现在该当校长了吧?”卫戈的目光在孩子们的笑脸上流连,最后定格在自己和费明远紧靠的身影上。
相册一页页翻过。研究所深夜的灯光下共同伏案的身影;集团挂牌晚宴上隔着人群无声交汇的眼神;老宅庭院里对弈品茗的宁静时光…每一帧画面,都无声诉说着共同走过的、交织着血火与温情、拼搏与厮守的漫长岁月。
炉火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火星。
卫戈翻页的手指顿住了。最后一页,没有照片,只夹着一张边缘已经磨损的、泛黄的硬纸卡片。上面是卫戈的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费明远
卫戈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他亲手写下的。没有日期,没有地点,只有两个并排的名字,像是一个最朴素也最郑重的契约。
“老费…”卫戈的声音更加低哑,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书房门口。
费明远正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他同样清瘦,头发也已花白,但步履依旧从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温和。托盘里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膳汤,还有一小碟卫戈喜欢的软糯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