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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134)

作者:一战组合 阅读记录

卫戈随着人流挤出车站,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穿着最普通的旧工装,帆布包斜挎在身侧,里面装着简单的换洗衣物、干粮(馒头咸菜)、水壶,以及最重要的“三把钥匙”。

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混乱的环境——拉客的摩托车(“摩的”)、举着简陋牌子写着“住宿”、“带路”的人、还有几个眼神飘忽、在人群中逡巡的身影。

深吸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后,他没有理会任何搭讪,凭着在清华园研究地图和简报形成的模糊方向感,大步朝着记忆中的“上步工业区”方向走去。

特区初建,道路泥泞,两旁是热火朝天的工地,脚手架林立,搅拌机轰鸣。崭新的厂房与破旧的村落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奇异而充满活力的图景。

他按照名录上的模糊地址,首先找到了“南华电器”。所谓的“厂”,其实更像一个稍大的作坊,铁皮顶的棚子,里面传出机器的嘈杂声。门口连个像样的牌子都没有。卫戈走进去,说明来意。一个穿着油腻工装、操着浓重潮汕口音的中年人接待了他。

“电风扇?有啊!要多少?”中年人很热情,带他看成品。几台台扇摆在地上,油漆粗糙,牌子都没听过。卫戈拿起一台,插上电(旁边有插座),风扇转了起来,但噪音很大,伴随着一股淡淡的塑料焦糊味,而且摇头机构卡顿。

“多少钱一台?”卫戈不动声色地问。

“批发价,四十五!”中年人伸出四根手指。

卫戈心中冷笑。四十五?这种质量,在北京卖三十都够呛!他摇了摇头:“太贵,质量也一般。再看看。”果断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中年人带着方言的嘟囔,大意是“不识货”。

接着是“宝安塑料制品三厂”。厂子倒是不小,但门卫听说他要找电器外壳,直接摆手:“我们是给固定大厂配套的,不零卖,更不卖给个体户!”吃了闭门羹。

卫戈的心沉了沉。信息有偏差,现实比纸面残酷。他拿出笔记本,看着最后一个线索:“华强电子厂,引进日本三洋收录机散件组装线”。地址更模糊,只写了“福田一带”。

他一路打听,走走停停,在尘土飞扬的土路和刚刚铺上沥青的新路间穿梭。汗水浸湿了后背,脚上的旧胶鞋沾满了泥泞。临近中午,终于在一片刚刚推平的空地旁,看到几排崭新的白色厂房,门口挂着“华强电子有限公司”的牌子。厂房很新,门口有保安,看起来正规多了。

卫戈心中一振,整理了一下衣襟,走上前。保安拦住了他:“干什么的?”

“同志您好,我是北京来的,想找厂里采购科的同志,谈点业务。”卫戈拿出那张深红色的营业执照副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规可信。

保安看了看执照,又打量了一下卫戈朴素的衣着和风尘仆仆的样子,脸上带着一丝怀疑:“采购科?我们厂现在主要是组装出口,内销的份额很少,而且…”他拖长了调子,“一般不接待你这种…个体户。”

“个体户”三个字,带着熟悉的轻视。卫戈的心又往下沉了沉。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板:“同志,政策鼓励流通,个体经济也是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我们店虽然刚起步,但诚意十足。麻烦您通报一声采购科的领导,就说北京来的,想谈谈录音机的进货,哪怕量不大,交个朋友也好。”他话里软中带硬,抬出政策,也暗示了“北京”的背景。

保安犹豫了一下,也许是执照上的红章起了作用,也许是被卫戈沉稳的态度说服。“等着。”他拿起门岗的电话,拨了个内线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灰色“的确良”中山装、戴着眼镜、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胸前别着“采购科”的工牌。他打量了卫戈几眼,目光在营业执照上停留片刻,开口道:“你就是北京来的?想进录音机?”

“对,同志您好。我叫卫戈。”卫戈伸出手。

男人没有握手,只是点了点头:“我姓李。我们厂现在主要是组装出口日本的单卡收录机,用的是三洋的散件,质量是没得说。不过内销的份额,厂里卡得很死,价格也高。”他语气平淡,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李科长,”卫戈立刻用上了敬称,“质量好才是根本。价格我们可以谈。不知道内销的机子,什么价?能看看样品吗?”

李科长沉吟了一下:“样品可以看。价格嘛…”他报出一个数字。

卫戈心中咯噔一下!这价格,比他在北京百货大楼看到的国产名牌录音机还要贵一大截。加上运费、损耗,卖出去根本没有利润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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