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15)
天刚蒙蒙亮,刺骨的寒气中,拖拉机旁已经围满了人。赵大壮像热锅上的蚂蚁,几个机修工愁眉苦脸。马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看好戏的冷笑——他根本不信这些个“臭鱼烂虾”能修好这铁疙瘩。
卫戈和费明远挤开人群。卫戈手里拎着一个破布包,里面是那个铸铁衬套和几件简陋的自制工具(用铁丝弯的卡簧钳、磨尖的钢钎)。费明远则抱着一本厚厚的《机械工人手册》(这是他唯一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的相关书籍,虽然内容老旧,但聊胜于无)。
“赵队长,”卫戈声音平静,“让我们试试。”
“试?拿什么试?你们懂个屁!”一个机修工忍不住嘲讽。
赵大壮看着卫戈平静却异常坚定的眼神,又看看旁边捧着书、脸色苍白却同样眼神执拗的费明远,再看看死寂的拖拉机,一咬牙:“死马当活马医,试!但要是弄坏了,你们俩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
卫戈不再废话,将破布包放在地上摊开。他拿起一根磨尖的钢钎,示意费明远:“念步骤。”
在所有人或怀疑、或嘲讽、或紧张的目光注视下,一场惊心动魄的“外科手术”开始了。
第15章 价值
卫戈是主刀手,动作沉稳、精准、带着一种与年龄和身份不符的老练。
他按照费明远口中清晰的指令,用自制的简陋工具,一点点拆卸着沉重的缸盖螺栓。
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没有蛮干。费明远则紧紧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对照着手中的手册(更多是心理安慰),及时提醒着注意事项:“对角,下一个对角!”“小心垫片!”“注意缸盖抬起角度!”
当沉重的缸盖被移开,露出里面复杂的缸筒和活塞顶时,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机修工们也瞪大了眼睛,他们之前根本没敢拆到这里。
费明远凑近仔细查看,很快指着连杆小头位置:“看,果然,衬套碎裂,卡死了活塞销!”他指着那明显的损坏点,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卫戈点点头。接下来是更精细也更危险的步骤——取出活塞连杆总成。空间狭小,工具简陋,稍有不慎就会刮伤缸壁或损坏其他部件。
卫戈的动作慢了下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费明远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连翻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费明远精准的方位指引和卫戈超强的手感控制下,那根带着断裂衬套的连杆,被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快,换上!”费明远低喝。
卫戈拿起那个粗糙的铸铁衬套,用磨石飞快地处理掉最明显的毛刺,然后对准位置,用一根合适的铁棒和锤子,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将其敲入连杆小头孔内。每一次敲击都轻若羽毛,全靠手腕的寸劲。
“咔哒。”一声轻微的、代表安装到位的脆响。卫戈停手。
接下来是反向安装。将活塞连杆总成装回缸筒,安装活塞环(卫戈凭借模糊记忆调整了环口方向),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缸盖复位,最后拧紧缸盖螺栓——卫戈凭借着惊人的手感,将对角拧紧的力道控制得尽可能均匀。
当最后一个螺栓被卫戈用自制的加力杆(一根粗铁管)凭感觉“拧紧”后,整个场地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那台依旧沉默的“铁牛”。
卫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油污,走到摇把前。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冰冷的摇把,全身肌肉绷紧,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摇动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引擎发出沉闷的、仿佛垂死挣扎般的“突突”声,浓烟再次从排气管喷出,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哈,我就说不行吧,白费劲!”马三的嘲笑声立刻响起。
赵大壮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卫戈眉头紧锁,看向费明远。费明远紧盯着引擎,脑中飞快分析:“供油,可能是空气没排干净,或者喷油嘴…”
卫戈立刻明白了。他再次猛摇几圈,然后示意一个机修工:“松开高压油管螺母,看到油出来再拧紧。”(这是他前世模糊记得的排空气方法)
机修工半信半疑地照做。一股柴油嗤地喷出,溅了他一手。拧紧螺母。
卫戈再次握住摇把,眼神如狼。这一次,他爆发出全身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疯狂摇动。
“轰!突突突——!!!”
一声沉闷的爆鸣后,引擎猛地发出一连串有力而连贯的轰鸣,排气管喷出正常的青烟。巨大的铁疙瘩颤抖着,发出低沉而雄浑的咆哮,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重新唤醒。
“着了,着了,拖拉机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