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189)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明显不合身旧衣服的干瘦老汉(老村长)带着一群同样衣着破旧、脸上带着高原红和怯生生好奇的孩子,局促地等在唯一一面还算完整的土墙下。
看到卫戈和费明远下车,老村长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嘴唇哆嗦,想上前又不敢,只是用力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用夹杂着浓重方言的普通话反复说着:“来了…领导…终于来了…”
孩子们更是鸦雀无声,一双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似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两个与这贫瘠山坳格格不入的“外面人”。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有畏惧,但更深藏的,是一种麻木的茫然——对“学校”即将改变这件事,似乎还无法理解。
卫戈的目光扫过那几间摇摇欲坠的危房,落在孩子们赤着的、沾满泥土的脚丫和满是冻疮的小手上。一股酸涩猛地堵住了他的喉咙。
前世今生,他见过商场的尔虞我诈,见过仓库的血腥搏杀,见过广交会的喧嚣繁华,却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种深入骨髓的贫瘠和无声的渴求。那些财务报表上的利润数字,在这一刻,忽然有了超越商业本身的分量。
费明远轻轻推了推眼镜,掩饰着眼底的震动和湿意。他走上前,没有理会老村长的拘谨,径直蹲下身,目光与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紧紧攥着旁边姐姐衣角的小女孩平视。小女孩吓得往后一缩。
“别怕,”费明远伸出手,掌心朝上,放着一颗从北京带来的、包装鲜艳的水果糖,“给你吃。”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那颗糖,又看看费明远温和的眼睛,犹豫了很久,才飞快地伸出手,抓过糖果,紧紧攥在手心,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羞涩又惊喜的笑容。
这个笑容,像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光,瞬间驱散了卫戈心头的沉重,属于商海猎手的锐利眼神重新凝聚。他不再看那破败的校舍,而是指着旁边一块相对开阔、背风向阳的坡地,声音沉稳有力:
“老村长,就在这里!”
“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要在这里,看到一座崭新的、结结实实的‘明戈希望小学’!”
“砖混结构!玻璃窗户!水泥操场!明亮的教室!还有…图书室!”他每说一样,老村长和身后几个闻讯赶来的村民眼睛就亮一分,呼吸就急促一分。
“钱,材料,工人,我来解决!县里教育局会配合!”
“你们,”卫戈的目光扫过那些激动得手足无措的村民,最后落在那群依旧懵懂却似乎感受到某种希望而微微骚动的孩子身上,“负责把娃娃们,一个不少地,送进新教室!”
“好!好!好!”老村长激动得老泪纵横,用尽全身力气喊着,粗糙的大手紧紧抓住卫戈的手,“卫老板!费教授!你们是活菩萨!我…我替山神爷,替娃娃们…给你们磕头了!”说着就要往下跪。
卫戈一把将他托住,力道沉稳:“老村长,使不得!要谢,等娃娃们坐在新教室里读书识字了,再谢!”
——
山坳里燃起了篝火。火光跳跃,映照着村民们黝黑而充满希望的脸庞。几口大铁锅里炖着难得一见的腊肉和土豆,香气弥漫。
孩子们围坐在火堆旁,虽然依旧害羞,但眼神里怯生生的畏惧少了,多了几分好奇和雀跃。那个拿到糖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舔着糖纸,依偎在姐姐怀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火堆旁那两个“外面人”。
卫戈和老村长、县教育局的干部以及几个村中有威望的老人围坐在一起。没有会议桌,只有几块粗糙的石头当凳子。地上摊开着一张简陋的手绘地形图。
“卫老板,这地方好是好,向阳,背风,地方也够大,”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石匠指着图纸,“就是…要平整出这么大块地基,还要把砂石、水泥运进来…这路…”他布满沟壑的脸上满是忧虑。
“路的问题,我来想办法。”卫戈说道,“我会联系工程队,先把进山这段最险的‘鬼见愁’拓宽加固,能通小卡车。砂石水泥,用卡车运到山口,再用骡马队驮进来。钱不是问题!”他看向县教育局的干部,“老刘,县里能协调几台小型搅拌机和发电机吗?工地用电、搅拌混凝土,不能靠人力!”
“能!县里全力支持!我们想办法调!”刘干部立刻保证。
“好!”卫戈点头,目光转向费明远,“费老师,校舍的设计图…”
费明远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卷图纸展开。图纸绘制清晰工整,标注详细,虽然简洁,但教室、办公室、图书室、小操场、甚至一个简单的升旗台都规划得明明白白,还考虑了山区的采光和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