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19)
“怎么回事?”赵大壮的声音低沉,压着怒火,目光扫向马三指证的“罪证”——桌上的草稿纸和地上那块沾着油污、画着模糊线条的破布。
“赵队长!”费明远强忍着咳嗽和眩晕,挣脱卫戈的搀扶(虽然卫戈的手像铁钳一样没松开),挺直了脊梁。破碎的镜片后,那双温润的眼睛此刻燃烧着被污蔑的愤怒和知识分子的傲骨。
“马三同志纯属污蔑!我整理技术资料,为农机维护提供理论支持,何来窃密?这些演算,”他指着草稿纸上复杂的公式,“是为了优化那台拖拉机的喷油效率,节省宝贵的柴油。这是为农场做贡献!至于这块布,”他指向地上,“是维修那天垫在地上画的草图,是为了修好拖拉机,挽救春耕!”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发颤,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
“优化?草图?”马三嗤之以鼻,“赵队长,您别听他狡辩!这些鬼画符一样的洋码字,谁知道是不是密码。还有他咳血,分明是心里有鬼,畏罪自残。卫戈这么护着他,肯定是一伙的!”
“密码?”卫戈突然开口了,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带着浓浓的嘲讽。他猛地弯腰,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捡起地上那块脏污的破布。他动作快如闪电,在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将破布猛地抖开,指着上面模糊的、被油污浸润的线条和数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清晰:
“看清楚了,马队长!这就是你所谓的‘国家机密’?”
“这是活塞销直径——42毫米。”
“这是连杆小头孔径——42.02毫米。”
“这是衬套厚度——3毫米。”
“这是计算出来的过盈量——0.02毫米。”
“还有这个,”他手指点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符号和旁边的算式,“勾股定理,算沟渠深度省力气的。赵队长,您问问开荒的老把式,是不是这么算更准更快?”
卫戈铿锵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他用最直白、最粗暴的方式,将那些被马三污蔑为“密码”的符号,还原成最朴实、最接地气的生产数据。每一组数字,每一个符号,都指向一个清晰的目的——修好拖拉机!搞好生产!
几个跟来的民兵面面相觑,他们不懂技术,但那些数字和“勾股定理”、“省力气”他们听得懂。赵大壮更是死死盯着破布上的痕迹,他虽然不懂具体参数,但拖拉机修好是铁一般的事实,卫戈报出的数字和他记忆中机修工模糊的描述似乎也对得上。
马三的脸色瞬间煞白,他没想到卫戈敢当众把“图纸”抖出来,更没想到他能如此清晰、如此理直气壮地把“密码”解释成生产数据。他指着费明远嘴角的血:“那…那他咳血,畏罪自残怎么解释?”
“放你娘的屁!”这次不用卫戈和费明远开口,旁边一个跟来的、平时比较耿直的民兵忍不住骂了一句,“费老师身体一直不好,下放前听说就被打伤过肋骨。这鬼天气,这破仓库,没病也咳出病了,这能是自残?”
赵大壮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看着费明远苍白如纸的脸,瘦弱得风一吹就倒的身体,又看看地上那块实实在在指向生产、指向修好拖拉机的“图纸”,再看看马三那副气急败坏、明显公报私仇的嘴脸,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够了!”赵大壮猛地一挥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马三,你无凭无据,胡乱猜疑,干扰生产秩序,给我回去写检查,深刻反省!”
“赵队长!我……”
“执行命令!”赵大壮厉声喝道,眼神冰冷地扫过马三。
马三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脸色由白转青,怨毒地剜了卫戈和费明远一眼,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冲进了外面的瓢泼大雨中。两个民兵也讪讪地收起了枪。
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外面哗哗的雨声和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赵大壮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着依旧挺直站立的卫戈和摇摇欲坠的费明远,语气缓和了些:“费明远同志,身体要紧,明天去卫生所看看。卫戈,照顾好他。”他又看了看那块破布,叹了口气,“以后…注意点方式方法。赶紧收拾收拾,回去休息吧。”说完,他也转身离开了仓库。
危机,暂时解除了。
第19章 这吃人的世道
仓库里只剩下卫戈和费明远两人。紧绷的弦骤然松开,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涌来。费明远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得更凶,更多的血沫涌上嘴角,整个人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眼看就要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