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30)
卫戈的质问如同连珠炮,气势汹汹,直接将对方的指控引向了生产实践。他笃定马三交上去的所谓“密码符号”只是他随手画的草图碎片,根本经不起推敲,真正的核心草图早已被他吞入腹中。
杨国栋被他问得一滞,眼神更加阴沉。他确实只拿到了马三举报信里夹带的几片模糊不清的草图碎片和那本俄文书作为“物证”,并没有直接的“密码符号”或“反动图纸”原件。卫戈的强硬和直接搬出生产成效,让他有些意外。
“哼!牙尖嘴利!”杨国栋冷哼一声,显然不吃这套,“有没有问题,调查了才知道!带走!”他不再废话,直接下令。
两个干事再次上前,这次动作更加粗暴,强行扭住了卫戈和费明远的胳膊。卫戈肌肉紧绷,眼神冰冷,却没有再反抗,只是死死地盯着杨国栋。费明远被扭得一个趔趄,剧烈的咳嗽又涌了上来,脸色憋得通红。
“赵队长!”卫戈在被押出仓库前,猛地回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赵大壮,“拖拉机刚修好,那个新换的衬套是我手工磨的,只有我知道磨合的要点!还有省油的点子,刚试了一半,我们要是回不来,耽误了春耕,您可别后悔!”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最后的自救。
赵大壮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卫戈被押走的背影,看着费明远痛苦咳嗽的样子,再想想那台刚刚恢复轰鸣、关系到整个分场口粮的拖拉机,还有卫戈那神乎其技的维修手艺和费明远脑子里的点子……一股巨大的焦虑和矛盾撕扯着他。
“杨科长…这…调查归调查…是不是…”赵大壮试图开口求情。
“赵大壮同志!”杨国栋厉声打断,眼神犀利,“注意你的立场!敌我矛盾,容不得半点含糊!看好你的生产,人,我们带走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卫戈和费明远被粗暴地推搡着,押上了一辆停在雨后的、沾满泥泞的军用吉普车。引擎轰鸣,吉普车卷起泥水,朝着总场方向绝尘而去。
赵大壮站在原地,看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死寂的仓库和远处刚刚恢复轰鸣、此刻却仿佛失去灵魂般停下的拖拉机(机修工不敢乱动),脸色变幻不定。卫戈最后那句关于拖拉机磨合和省油的威胁,像锥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妈的!”赵大壮狠狠一跺脚,溅起一片泥浆。他猛地转身,朝着机修棚方向怒吼:“王老蔫!李铁头!给老子滚过来,把那铁牛伺候好!要是再趴窝,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第29章 审讯
总场保卫科的审讯室,比三分场的仓库更加阴森压抑。墙壁刷着惨白的石灰,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高悬的、刺眼的白炽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陈旧纸张的混合气味。
卫戈和费明远被分开审讯。
杨国栋亲自审讯卫戈。他坐在桌子后面,面无表情,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嗒、嗒”声。两个干事站在卫戈身后,虎视眈眈。
“卫戈,籍贯?家庭成分?下放前具体做什么的?为什么会被定为‘流氓罪’?详细交代!”杨国栋的问题如同冰冷的子弹,直指卫戈最敏感的出身和历史问题。
卫戈坐在硬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一潭深水。对于杨国栋的问题,他回答得极其简略,甚至可以说是敷衍:
“籍贯XX省XX市。家庭成分小业主。下放前…无业。流氓罪…被人诬陷,已经交代过。”
“无业?无业怎么会懂这么精密的机械维修?格斗技巧跟谁学的?”杨国栋步步紧逼。
“祖上开过小修理铺,看过点。打架…街头混混学的,为了活命。”卫戈的回答滴水不漏,将一切归因于底层生存的本能。
“看过点?”杨国栋冷笑,拿起桌上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证物——正是马三举报信里夹带的那几片模糊的草图碎片,“那这些呢?这是什么?是不是你画的联络密码?”
卫戈抬眼瞥了一下那些碎片,面带嘲讽:“那是修拖拉机时画的零件位置草图。不是什么密码。杨科长要是不信,可以找懂机械的人看看,上面画的是不是活塞销和连杆位置?”
杨国栋被他噎了一下。他确实找不太懂行的干事看过,干事也说像零件图。他猛地一拍桌子:“卫戈,我警告你,不要负隅顽抗!费明远已经交代了,他承认了你们利用外文书窃取技术,你还不老实交代?”
这是标准的诈供手段。
卫戈心中冷笑,脸上却毫无波澜,甚至闭上了眼睛:“他交代是他的事。我,没做过。要交代的,都交代了。”他开始沉默,无论杨国栋如何威逼利诱,如何拍桌子瞪眼,他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岿然不动,只有那句“为了修拖拉机”翻来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