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38)
他猛地起身,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暴兽,撞开仓库门冲了出去,朝着赵大壮的办公室方向狂奔。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赵大壮压抑着怒火的咆哮和马三带着哭腔的辩解。
“…队长!我冤枉啊!我是被蒙蔽了…我是为了分场的安全…”
“安全你娘个腿!安全就是让你差点把老子分场唯一的铁牛和脑子都整没了!”赵大壮的吼声震得土墙簌簌掉灰,“马三!老子告诉你,这次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从今天起,滚去禁闭室给老子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准出来!再敢生事,老子亲手崩了你!”
“队长!饶我这次!饶我…”马三的哭嚎被粗暴的拖拽声打断。
卫戈在门口刹住脚步,正撞见两个壮实的知青像拖麻袋一样把涕泪横流的马三从办公室里拽出来。马三看到门口如同煞神般的卫戈,瞳孔倏然缩成针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怨毒。他想说什么,却被卫戈那双毫无温度、只余暴戾的眼睛盯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被拖死狗般拖走了。
卫戈一步跨进办公室。赵大壮正烦躁地背着手在屋里踱步,看到卫戈,脚步一顿,眼神复杂。
“赵队长,”卫戈的声音嘶哑,“费明远不行了,咳血,高烧,得用药!盘尼西林,或者…能退烧消炎的针!”
赵大壮眉头拧成了疙瘩,重重叹了口气:“卫戈,我知道。刚才…我都看见了。姓杨的狗东西!马三这个祸害!”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药…卫生所老孙头那儿,只有点甘草片、土霉素,顶个屁用!盘尼西林…那是战略管制药品,整个总场卫生所库存都有限,批条子比登天还难!杨国栋那王八蛋肯定卡着不放!”
“那就看着他死?”卫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戾气,一步逼近赵大壮,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赵队长,拖拉机趴窝我能修!春耕耽误我能抢!人死了,你能给我变一个出来?他脑子里的东西,值多少台拖拉机?值多少张批条?”
赵大壮被卫戈逼人的气势和话里的狠意震得后退了半步,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年轻人,再想想仓库里那个咳血的费明远和那台离不了卫戈的铁牛,一股巨大的烦躁和无力感涌上来。他猛地一跺脚:“他娘的!老子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了!”
他冲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摇把,拼命地摇了起来,对着话筒几乎是吼:“接总场卫生所,找孙所长!…老孙,我赵大壮!…废话少说,给老子搞两支盘尼西林!…什么?没有?放你娘的屁!…老子分场的技术骨干,大学教授,咳血快死了!耽误了春耕,老子拉你一起垫背!…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天黑前必须给我送来,不然老子带人去你卫生所门口上吊!”
赵大壮“啪”地一声摔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卫戈,眼神带着一丝疲惫和破釜沉舟的狠劲:“听见了?老子尽力了!能不能送来,看天意!你…先回去看着他,稳住!”
卫戈深深看了赵大壮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谢。”转身冲回了仓库。
第37章 救命药
仓库里,死寂得可怕。只有费明远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像破旧风箱最后的呜咽。
他蜷缩在草堆里,身体间歇性地抽搐,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却干裂发紫。额头上那块卫戈之前盖上去的湿布早已滚烫。
卫戈冲到他身边,再次浸湿破布,拧干,覆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冰水的刺激让费明远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无意识地扭开头。
卫戈的心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锁链死死勒住,又冷又沉。他强迫自己冷静,再次撕下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条,沾着冰冷的雨水,一遍遍擦拭费明远滚烫的脖颈、腋窝、手臂内侧。
“撑住…药…快来了…”卫戈的声音低沉沙哑,像在给费明远打气,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费明远毫无反应,意识似乎已经沉入了无边的灼热和黑暗。他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吐出破碎模糊的音节:
“…冷…好冷…”
“…妈…书…笔记…别烧…”
“…卫…戈…跑…快跑…”
断断续续的呓语,像冰锥一样刺进卫戈的耳朵。“冷”和“烧”是身体在崩溃边缘的混乱信号,“妈”是意识深处最原始的呼唤,而“书…笔记…别烧”和那一声带着惊惶的“卫戈…跑…”,则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卫戈的心上。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费明远在昏迷中,潜意识里最恐惧的,是被焚毁的知识火种,以及…他卫戈的安危!那声“跑”,不是为自己,是为他卫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