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44)
费明远微弱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气息和铁锈般的血腥味,喷在卫戈裸露的皮肤上。他胸前的布条早已被渗出的温热液体浸透,又在寒风中迅速冻结变硬,似一块冰冷的铁片吸附在卫戈的背上。
每一次颠簸,昏迷中的费明远都会发出一声细微的痛苦呻吟。
卫戈咬紧牙关,口腔里弥漫着铁锈味——是他自己咬破的嘴唇。他全凭着一股凶悍的意志力在支撑,机械地迈动双腿,在风雪中艰难跋涉。
意识在极度的寒冷和疲惫中有些模糊,只有那张揉烂在脑海里的简易地图和赵大壮那句模糊的叮嘱支撑着他前进的方向——废弃林场,护林点!
风雪更大了,几乎要将人掀翻。就在卫戈感觉双腿如同灌铅,快要支撑不住时,前方狂舞的雪幕中,隐约出现了一片更加浓重的黑影轮廓。不是树木,是低矮的建筑!
希望如同微弱却顽强的火苗,瞬间点燃了卫戈几近枯竭的力气。他低吼一声,爆发出最后的潜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那片黑影冲去!
靠近了!是几栋歪歪斜斜、用粗糙原木搭建的低矮棚屋,围着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墙早已坍塌大半,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几扇破烂的木门在狂风中吱呀作响,如同鬼屋。正是地图上标记的废弃林场护林点。
卫戈背着费明远,踉跄着冲进半塌的院墙,直接撞向最靠近的一间看上去还算完整的木屋。木门虚掩着,被他用肩膀猛地撞开。
一股浓重的霉味、尘土味和动物粪便的骚臭味扑面而来。屋内一片漆黑,借着门缝透进的微弱雪光,能勉强看清一个极其简陋的空间:一个用石块垒砌、早已熄灭的壁炉,一张缺腿歪倒的破桌子,角落里堆着些发霉腐烂的干草和杂物。屋顶有好几处破洞,寒风夹着雪沫呼呼地往里灌。
但,足够了!至少能挡掉大部分肆虐的风雪。
卫戈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费明远放下,让他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费明远软软地滑倒,身体依旧滚烫,呼吸微弱急促,胸前的布条被暗红的血痂和脓液混合物浸染得一片狼藉。他毫无知觉,只有睫毛在惨白的脸上微微颤动。
卫戈顾不上喘息,立刻行动起来。他冲到角落那堆腐烂的干草旁,忍着刺鼻的霉味,将相对干燥些的草屑扒拉出来,迅速在壁炉前的空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形成一个简陋的“床铺”。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费明远抱起,平放在这层干草上。
安置好费明远,卫戈立刻扑向那个壁炉。炉膛里积满了厚厚的灰烬和鸟兽的粪便。他用手疯狂地扒拉清理,指甲很快翻裂流血也浑然不觉。
清理干净炉膛,他又冲到屋外,在狂风暴雪中,从坍塌的院墙边、从倾倒的柴垛下,拼命搜寻着一切可能引火的东西——干枯的树枝、松针、甚至是被雪半埋的、腐朽的木板碎片。
抱着满怀湿冷的柴火冲回小屋,卫戈跪在冰冷的壁炉前,双手因寒冷和急切而剧烈颤抖。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油纸层层包裹、视若珍宝的火柴盒——这是他从三分场仓库顺出来的最后几根救命火柴。
嚓!嚓!嚓!
湿冷的柴火极难点燃。第一根火柴在风中瞬间熄灭。第二根只冒出一缕青烟。卫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第三根!他用身体死死挡住门口灌入的寒风,双手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罩子,将火柴头对准一块相对干燥的松树皮。
嚓!
微弱的橘黄色火苗终于颤巍巍地亮起!卫戈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火苗凑近松针和细小的枯枝。火苗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引火物,发出噼啪的轻响,渐渐壮大,终于点燃了稍粗一些的湿柴。浓烟滚滚,呛得卫戈连连咳嗽,泪水直流,但他眼中只有狂喜。
橘红色的火焰终于在小屋的壁炉里跳跃起来,驱散了刺骨的黑暗和部分寒意。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卫戈布满泥污、血痕和冻疮的脸,也映照着地上费明远毫无生气的惨白面容。
有了火,就有了活下去的微光!
第43章 绝境之中
卫戈不敢耽搁。他立刻检查费明远胸前的伤口。解开那被血污冻硬、几乎和皮肉粘在一起的布条时,昏迷中的费明远发出一声模糊的痛哼。
伤口暴露在火光下——一个不到半寸的小口,边缘红肿外翻,正缓缓渗出浑浊的、带着脓血的液体,散发着隐隐的腐败气息。感染了!而且情况很糟!
卫戈的心沉了下去。他从帆布包里翻出那把染血的钢刀,就着跳跃的火焰,将刀尖反复灼烧至通红!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然后,他再次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条,用冰冷的雪水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