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49)
惨白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光线均匀地洒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卫戈睁开眼,短暂的迷茫后,剧痛和虚弱感将他拉回现实。左臂被狼狗撕裂的伤口、肋下被木棍砸中的闷痛、后背的擦伤…每一处都在火辣辣地叫嚣。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僵硬而迟钝。视线聚焦,首先看到的是自己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以及左臂上缠绕的厚厚纱布和固定夹板。
单人病房。窗外天色灰白,飘着细碎的雪沫,能看到远处操场上穿着军绿色棉衣、喊着口号跑操的士兵身影。
记忆碎片汹涌回潮——废弃小屋的搏杀、风雪中的逃亡、费明远滚烫的身体和胸前涌出的脓血、陈振国那声石破天惊的“老费”…还有…那本被他塞进壁炉深处的笔记!
费明远!
卫戈心头猛地一紧,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别动!伤口刚缝合!”一个清冷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卫戈猛地转头。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戴着护士帽的年轻女护士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记录本和体温计。她面容清秀,眉宇间透着军人特有的干练。
“费明远呢?”卫戈的声音带着急切。
“隔壁特护病房。”护士言简意赅,拿起体温计,“张嘴。”
卫戈顺从地张开嘴,冰冷的玻璃棒塞进口中,目光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他…怎么样?”含着体温计,声音含糊不清。
“高烧退了,感染控制住了,还没醒。”护士一边记录一边说,“命是捡回来了,但肺部和旧伤损伤很大,需要长期静养。你,”她拔出体温计,看了看,“37度8,低烧。失血过多,多处软组织挫伤和撕裂伤,需要静养至少两周。你是卫戈?”
卫戈点点头,心思全在隔壁。
“陈参谋长交代了,让你安心养伤。”护士收起东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一会儿有人会来问你情况。”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动作干脆利落。
病房里恢复了寂静。卫戈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飘落的雪沫,思绪翻腾。陈参谋长…陈振国…费明远的朋友,能量很大。赵大壮呢?马三和王麻子他们…死了四个巡夜队员,这事绝不会轻易了结!
没过多久,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护士,而是两个穿着笔挺军装、表情严肃的军官。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面容刚毅的少校。另一个是上尉,拿着记录本。
“卫戈同志?”少校的声音沉稳,带着军人的威严。
“我是。”卫戈平静地回应。
“我们是军区保卫处调查组的,我姓秦,秦锋。”少校自我介绍道,“关于三分场废弃林场护林点发生的…事件,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核实情况。”
来了!卫戈的心沉静下来,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硬。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询问特别严肃。秦锋的问题极其精准、犀利,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当晚你为何带着费明远教授驾驶拖拉机离开三分场?”
“途中遭遇巡夜队拦截,为何不停车反而加速冲卡?”
“废弃护林点小屋内的四名死者(王麻子等巡夜队员)和一条狼狗,是否全部由你一人击杀?使用什么武器?具体过程?”
“你身上的伤,是否在搏斗中所致?费明远教授的伤情是如何造成的?”
“你是否认识陈振国参谋长?之前是否有联系?”
卫戈的回答极其简练、清晰,没有任何修饰和情绪波动,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费明远高烧咳血,濒死。卫生所无药。赵大壮队长暗示北边铁路线可能有办法,但来不及了,我开拖拉机送他去找药。”
“巡夜队开枪阻拦,子弹打在拖拉机旁。情况紧急,不能停。”
“是。钢刀、木棍、刺刀。他们带狗闯入,意图不轨,我被迫自卫。过程记不清了,只记得要护住身后的人。”
“是。搏斗中被狗咬、棍砸。费明远的伤,是我在荒野里用刀放的脓血,为了救他命。”说到最后一句时,卫戈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
“不认识。当晚第一次见。”
秦锋和旁边的上尉记录官听得眉头紧锁。卫戈的叙述逻辑清晰,细节残酷却合理,尤其是为了救人而自行放脓血的操作,简直骇人听闻!
但结合费明远当时的伤情和军医的诊断报告(严重感染性肺炎、脓毒血症),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可能是唯一能暂时保住性命的方法!这份在绝境中爆发的狠厉和决断力,让久经沙场的秦锋都感到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