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76)
他讲得极快,也极深。从最基础的初中数理化开始梳理,如同搭建一座通天之塔的基石。公式推导、定理证明、概念解析…他的思维清晰得可怕,语言简洁精准,直指核心。每一个知识点,都被他拆解、重组,融入最精炼的框架中。他了解这个年代教材的局限,更了解卫戈需要什么——不是按部就班的填鸭,而是直指高考核心的、最高效的应试精华!
卫戈则如同一块干涸了太久的海绵,爆发出惊人的贪婪和专注。他盘腿坐在冰凉的地上(费明远坚持让他坐唯一的瘸腿椅子,被他拒绝),面前摊着费明远用炭笔写满公式和注解的旧报纸。他忘记了伤口的疼痛,忘记了窗外农场的喧嚣和潜在的恶意,忘记了王翠花那张令人憎恶的脸。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费明远清晰有力的声音,只剩下眼前那些跳跃的符号和冰冷的逻辑。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每一个步骤。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理解、记忆、推演。前世碎片化的理科知识、模糊的应试技巧,在费明远系统而高屋建瓴的讲解下,被迅速唤醒、串联、夯实、升华!他不再是被动接受,而是主动追问,每一个卡点,每一个疑惑,都被他精准地捕捉、提出,直到彻底贯通。
“这里,动能定理和动量守恒的联合应用,临界条件如何界定?”
“化学平衡移动,勒夏特列原理的适用边界在哪里?压强改变对气体反应的影响如何定量分析?”
“这道几何证明,辅助线为什么这样添?有没有更优解?”
他的问题往往刁钻、直接,直击知识的薄弱点和高考可能的陷阱。费明远不仅不恼,反而眼中闪烁着惊喜和赞赏的光芒。他喜欢这种挑战,喜欢卫戈这种刨根问底、追求极致的狠劲。
两人的思维在简陋的陋室里激烈碰撞,擦出智慧的火花。往往一个复杂的问题,在卫戈的追问和费明远深入浅出的剖析下,被拆解得明明白白。
学习强度大得惊人。除了必要的进食、休息和处理伤口(卫戈坚持自己给费明远换药),几乎所有时间都沉浸在书山题海之中。昏暗的煤油灯常常亮到深夜。
费明远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带着疲惫的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仿佛燃烧着生命的烛火在照亮前路。卫戈则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精铁,眼神愈发沉凝锐利,身上那股在搏杀中淬炼出的凶悍之气,逐渐内敛,沉淀为一种更可怕的、属于智慧的专注与冷静。
赵大壮来过几次,每次都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慰问品”——几个蔫巴的萝卜、一小袋发黄的米、甚至有一次是半只风干的野兔(不知从哪弄来的)。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屋里的气氛,看到两人头碰头伏在破桌上,一个讲得投入,一个听得忘我,炭笔在旧报纸上沙沙作响,满屋子都是公式和符号,不由得咂舌,放下东西就赶紧溜走,生怕打扰了这“神仙打架”。
一天傍晚,赵大壮再次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探听到秘密的紧张和邀功的神情。
第77章 好命的王翠花
“卫戈!打听到了!”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王翠花那娘们儿…真他娘的命好!”
卫戈放下手中写满公式的报纸,抬起头,眼神瞬间冰冷如刀。费明远也停下了讲解,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锋锐。
“说。”卫戈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赵大壮咽了口唾沫,“你们走之后没多久,她就攀上高枝儿了,嫁到你们当地县城里去了。男人是县供销社的一个副主任,姓刘,叫刘德贵。听说有点实权,管着紧俏物资呢!”
供销社副主任?管紧俏物资?卫戈的瞳孔微微收缩。这确实出乎意料。王翠花竟然跳出了泥潭,攀上了县城里掌管物资命脉的实权人物?难怪能逍遥法外。
“她现在在县里,住着青砖大瓦房,穿金戴银的,听说还给她那个便宜男人生了个大胖小子,地位稳着呢!日子过得…啧啧,别提多滋润了!”赵大壮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滋润?卫戈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眼底深处,是冻结的寒潭和即将喷发的熔岩。
费明远轻轻按住卫戈放在膝盖上、已然攥紧的拳头。那拳头硬得像铁。
“知道了。”卫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赵场长,辛苦。”
赵大壮被他这平静的反应弄得心里发毛,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你们…你们继续,继续!”他放下带来的两个干瘪的土豆,逃也似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