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合上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顾念归独自站在空旷冰冷的客厅中央，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被困在了黄金打造的笼子里。

而那个手握钥匙的人，心思莫测，喜怒无常。

他该怎么办？

第40章 另一面的他

顾念归在沈渊的顶层公寓里度过了最初煎熬的几天。

这里的一切都极尽奢华，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设备齐全的健身房和一个藏书丰富的书房。秦叔每天会准时送来三餐和熬好的汤药，态度恭敬却疏离，绝不多说一句废话。

他尝试过抗议，拒绝吃药，拒绝吃饭，但沈渊根本不为所动，只是通过秦叔传达冷冰冰的指令：“先生说了，如果您不配合，他会亲自过来‘帮忙’。”

想到沈渊那双冰冷的手和强势的态度，顾念归最终还是屈辱地妥协了。他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还需要力量。

他就像一只被精心饲养的金丝雀，物质上得到最好的照顾，却被无情地剥夺了自由。

他每天只能通过手机和网络与外界联系。他告诉母亲和哥哥，沈总给他提供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休养和学习，让他们不用担心。顾念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打电话询问沈渊后，得到的回复似乎让他保持了沉默，只是叮嘱顾念归好好照顾自己。

凌屿每天会给他发信息分享学校的趣事，抱怨没有他一起上课很无聊，但丝毫没提那天图书馆后续和沈渊发火的事情，显然被警告过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念归从一开始的愤怒、委屈、绝望，渐渐变得麻木，最后只能接受现实，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修炼和学习中。

至少这里足够安静，没有人打扰。

他发现自己修炼的效果竟然比在家里还好。这个顶层公寓似乎布置了某种聚拢能量的阵法，天地间的能量（或者说灵气）比外界浓郁不少。再加上沈渊提供的珍贵药材和无人打扰的环境，他的恢复速度大大加快。

他对“灵犀力”的掌控也更加精细。没有了外界的干扰，他可以心无旁骛地锤炼精神力，尝试更精微的操作，比如同时感知多个物体的能量场，或者更持久地维持一种频率。

偶尔，他也会尝试用“灵犀力”去感知这个公寓，去感知……沈渊残留的气息。但那气息太过强大和冰冷，他的精神力稍一触碰就会被弹开，甚至引来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存在警告了一般。

这天深夜，顾念归因为修炼过度，精神力有些亢奋，睡不着觉，便起身到客厅倒水喝。

偌大的公寓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进来，投下模糊的光影。

他端着水杯，无意间走到了书房门口。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有微弱的光透出。

沈渊回来了？这么晚还在工作？

鬼使神差地，顾念归没有离开，而是悄悄凑近门缝，向里面望去。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沈渊并没有在工作。他靠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上，似乎睡着了。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复杂的曲线图和数据。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竟然无意识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锁，即使是睡梦中，也透着一股难以化开的疲惫和……隐隐的痛苦？

台灯的光线柔和了他平时冷硬的轮廓，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锋芒和冷漠，竟显得有些……脆弱？

顾念归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渊。在他印象里，沈渊永远是强大的、掌控一切的、无懈可击的。

原来……他也会累？也会感到痛苦吗？

是因为处理公司庞大的业务？还是因为……应对墨丞那些事情消耗了心神？

就在这时，沈渊似乎梦到了什么，按着太阳穴的手指骤然收紧，喉间发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仿佛困兽般的呻吟，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顾念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调动起一丝极其温和的、带着安抚频率的“灵犀力”，小心翼翼地，如同羽毛般，朝着沈渊的方向轻轻拂去。

他没有试图去探查什么，只是想稍微缓解一下他那似乎连睡梦中都无法摆脱的痛苦。

那丝微弱的精神力刚刚触及沈渊周身那强大的气场——

沈渊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只有锐利如鹰隼般的警惕和冰冷，瞬间锁定了门口偷窥的顾念归！

顾念归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水杯差点掉落，下意识地就想逃跑！

“站住。”

沈渊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却依旧充满了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