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婆婆重生归来(287)
直到那个雷雨夜。明远突发急症,大夫还没赶到人就没了。月娥永远记得崔氏掀开白布时看她的眼神,仿佛她是什么沾了血的凶器。从那以后,"克夫的扫把星"就成了她在婆婆口中的代称。
"少夫人!老夫人叫您过去!"翠儿慌慌张张跑来,发髻都跑散了,"说是早膳不合胃口,正在房里发脾气呢!"
月娥急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个动作让她疼得眼前发黑。她随手理了理鬓角散落的碎发,又整了整洗得发白的藕荷色夹袄。
走到正房门口时,她停下做了三个深呼吸,直到脸上能摆出温顺的表情,才敢掀开那绣着松鹤延年的棉帘。
崔氏端坐在黄花梨木的圈椅上,面前的酸枝木八仙桌上摆着丝毫未动的早膳。
第1章 婆母的悔恨2
她今年五十有三,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严丝合缝的圆髻,一根通体碧绿的玉簪横贯其中。那双微微下垂的三角眼此刻正冷冷盯着月娥,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锋利。
"娘万福。"月娥福身行礼时,膝盖的旧伤疼得她差点没站稳。
崔氏用乌木镶银的筷子挑起一块馒头:"这是人吃的东西?"那馒头硬得像石头,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响声,"周家是短了你吃穿,让你拿这种东西糊弄老身?"
月娥扑通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儿媳知错。今早灶膛里的柴火返潮,火候不济,面没发起来..."
"满口胡言!"崔氏突然暴起,筷子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碗碟叮当乱响,"自打你进了周家门,明远走了,铺子赔了,现在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就是个丧门星!"
这样的话月娥听了三年,早已在心里筑起一道墙。她安静地跪着,听着婆母的刁难。
"去重新做!"崔氏抓起那个硬馒头砸在月娥肩上,"再做不好,今天别想吃饭!连带着你院里那些吃闲饭的一起饿着!"
月娥退出房门时,听见崔氏对李嬷嬷说:"看见没,那副丧气样,低眉顺眼的,背地里不知道多恨我呢。难怪克死我儿..."
李嬷嬷附和的声音顺着门缝飘出来:"老夫人说得是,老奴看她那双眼睛就透着邪性..."
廊下的风刀子似的刮着脸,月娥却感觉不到冷。
她机械地往厨房走,路过西厢房时突然停下。那里曾经是她和明远的新房,现在门窗紧闭,檐下的红灯笼早已褪色。
她鬼使神差地摸向腰间荷包,里面藏着明远送她的银簪——那是他临终前塞给她的,上面刻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少夫人..."翠儿怯生生地唤她,"面已经重新和好了,这次用的是老夫人小厨房里的精面..."
月娥猛地回神,抹了把脸才发现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走向厨房。院里那株老梅开了第一朵花,艳红的花瓣在风雪中瑟瑟发抖,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午后的佛堂阴冷得像口棺材。北风从窗棂缝隙钻进来,吹得供桌上的长明灯忽明忽暗。月娥跪在蒲团上,膝盖早已失去知觉。青砖地面的寒气透过薄薄的棉布蒲团直往骨头缝里钻,让她想起去年冬天在冰窟窿里捞鱼的感觉。
崔氏让她抄写《地藏经》十遍,说是为明远祈福。可月娥知道,这只是另一种惩罚——因为她早上做的第二顿早膳,粥里落了一根头发。当时崔氏的脸色立刻变了,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脏水。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月娥冻僵的手指几乎握不住毛笔。
佛堂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翠儿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溜进来,怀里鼓鼓囊囊的。
"少夫人,"她跪在月娥身边,从怀里掏出半个馒头,"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第1章 婆母的悔恨3
月娥摇摇头,干裂的嘴唇渗出细细的血丝:"快拿回去,被发现连你也要受罚。"
翠儿急得直掉眼泪:"可您的手...赵妈说再这样下去会落下病根的..."她抓起月娥的手,那双手现在肿得发亮,指甲盖都泛着青紫色。
月娥看着自己这双曾经能绣出双面牡丹的手,苦笑道:"我这样的人,还在乎什么病根不病根..."
翠儿正要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小丫鬟脸色煞白,慌不择路地钻到了供桌下面。月娥还来不及阻止,佛堂的门就被推开了。
崔氏裹着狐皮大氅走进来,李嬷嬷提着灯笼跟在后面。灯笼的光照在月娥脸上,刺得她眯起眼睛。
"抄了多少了?"崔氏的声音比佛堂里的寒气还冷。
月娥伏低身子:"回娘的话,三遍。"
"一下午才抄三遍?"崔氏一把抓起经书,纸页哗啦作响。她眯着眼看了看,突然冷笑出声:"字写得像鬼画符!明远要是收到这样的经文,在地底下都不得安生!重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