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婆婆重生归来(294)
"少夫人醒啦?"
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月娥一颤。她拉开房门,只见赵妈端着鎏金铜盆立在廊下,盆中热水蒸腾着白雾,水面上还飘着几片梅花瓣。
"老夫人吩咐了,让您多睡会儿。"赵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不,怕您醒了要水,老奴在这儿候了半个时辰了。"
月娥手里的帕子无声滑落。三年来,她每日寅时起身去井边打水,寒冬腊月也不例外。有次染了风寒起晚了,还被婆婆罚跪在雪地里两个时辰。
"这...这不合规矩..."月娥局促地绞着衣角,粗粝的布料磨得指腹生疼。
赵妈不由分说拉着她进屋:"老夫人说了,从今往后,少夫人的规矩就是周家的规矩。"
梳洗完毕,月娥战战兢兢地来到正房。刚跨过门槛,一股甜香便扑面而来。崔氏正弯腰摆着碗筷,桌上琳琅满目摆着八样点心,最中间那碟桂花糖糕金黄油亮,正是她夫君在世前最爱吃的。
"愣着做什么?"崔氏抬头,晨光透过窗棂在她银白的发间跳跃,"快来尝尝,我特意让厨房多放了三钱蜂蜜。"
第1章 婆母的悔恨13
月娥的指尖在袖中发抖。上次偷吃糖糕被婆婆发现,藤条抽得她三日下不了床。
她小心翼翼捏起一块,甜腻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却让她喉头发紧。
"娘..."月娥突然跪倒在地,"是不是儿媳做错了什么?您要打要罚..."
"傻孩子!"崔氏一把将她拉起,触到那双布满茧子的手时,心头猛地一刺。
这是怎样的一双手啊——指节粗大变形,掌心全是裂口,哪里像二十出头姑娘家的手?
崔氏强忍泪意,从袖中取出个青瓷小盒:"这是雪蛤膏,以后每日早晚记得抹手。"
月娥怔怔望着精致的小盒,突然想起去年冬日。她手上冻疮溃烂,偷偷买了盒最便宜的蛤蜊油,被婆婆发现后连盒带钱都扔进了灶膛。
接下来的日子,周府上下惊掉了一地下巴。老夫人不仅免了少夫人晨昏定省,还亲自盯着厨房给她炖补品。更惊人的是,那日崔氏竟当着全府下人的面,将库房钥匙系在了月娥腰间。
"老夫人莫不是中邪了?"厨娘王妈偷摸着和账房先生嘀咕,"前儿个我还瞧见她在灯下给少夫人缝袜子呢!"
这日午后,崔氏带着月娥清点库房。推开尘封已久的西厢柜门时,一个雕花紫檀木盒"咚"地掉在地上。盒盖摔开,露出一支点翠凤头簪,金丝缠绕的翡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月娥突然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这是她及笄那年,明远亲手为她戴上的定情信物。夫君去世后,婆婆以"睹物思人"为由,将她所有首饰都没收了。
"娘知道..."崔氏颤抖着拾起发簪,"这是明远跑遍扬州城才寻来的。
"她轻轻拂去簪上尘埃,"那年他回来,手上全是磨破的水泡,却笑得像个孩子。"
月娥的泪水砸在陈年的灰尘上,溅起细小的尘埃。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到这支簪子。
"来。"崔氏将她按在妆台前,小心地绾起青丝。铜镜里,婆媳二人的倒影渐渐模糊在氤氲的水汽中。"以后想戴什么就戴什么,咱们周家的媳妇,合该漂漂亮亮的。"
"娘..."月娥突然转身,将脸埋进崔氏怀中,哭得像个孩子。三年来积压的委屈、恐惧,全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崔氏的衣襟。
崔氏轻抚着她单薄的背脊,哼起了明远儿时的摇篮曲。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相拥的二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角落里,那支点翠凤头簪静静躺着,翡翠折射出的光芒,恰似泪眼中闪烁的星光。
春暖花开时节,周家大院焕发出新的生机。承嗣在月娥的精心照料下,小脸圆润了不少,每日"娘亲""娘亲"地叫个不停。
这日,崔氏坐在廊下看着月娥教承嗣认字。阳光透过紫藤花架,在三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娘,您尝尝这个。"月娥端来一碟新做的枣泥糕,"按您教的方法做的。"
崔氏咬了一口,甜而不腻,这丫头有一手好厨艺,却从未有机会为自己做过一顿像样的饭菜。
"老夫人!"赵妈匆匆跑来,"沈家...沈家来报丧,说是沈老爷醉酒跌进河里..."
月娥手中的盘子差点摔落,却被崔氏稳稳接住:"要去看看吗?"
月娥摇摇头,将承嗣搂得更紧了些:"女儿现在只有娘和嗣儿了。"
崔氏轻抚着月娥的发丝,望向院中盛开的海棠花。这一世,她终于护住了这个苦命的孩子。那些前世的遗憾与悔恨,都在这满院春色中得到了慰藉。
第1章 将军府老夫人1
孟老夫人坐在黄花梨木的圈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五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照进来,在她绛紫色的裙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