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欲权臣觊觎后(96)
这一棵黄山松可谓是抵得上数个家庭一年的开销了,如今便随意处置了?
何不食肉糜啊!
元苏苏怒道:“如今南疆一战吃紧,宫里应当节省些,防患于未然的道理你们莫非不明白吗?”
“陛下尚且年幼,你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大伴,自然要懂得循循善诱!”
那太监慌乱地跪下请罪:“还请殿下赎罪,奴才该死。”
这一幕正巧被沈让瞧见。
他拧眉,这些时日他忙于安阳王谋反案,疏于对陛下的管教。
自入宫时发觉到地面的崭新与宫门修缮的比原先更为阔气,入御书房内早就察觉到了变化。
他额角轻跳,但听到了苏苏方才说的那一番话正好说中了此事,有些讶异。
平日里豪奢成性的殿下,也明白了这个道理。
倒是经此一事,蜕变了许多。
沈让抿唇,撑着伞自玉阶之下看着苏苏:“殿下。”
元苏苏并未理会他,生着闷气提着裙子与她擦肩而过。
“苏苏…”沈让垂着眉,眼里破碎至极,伸手拉住她的衣袂。
“沈让!”元苏苏拧眉想要挣脱开,“在宫里,别拉拉扯扯。”
“你都要去找别的男人了,”沈让将苏苏的手慢慢引到自己脸颊上,“你都不要我了…”
元苏苏听着他语气之中夹杂着哭腔,再抬眸时只觉他都快碎了。
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啧!
美色误人啊。
苏苏抽回手,压低声音威胁道:“勾引我没用,我不会原谅你的。”
沈让倏然将苏苏的手扣紧:“姐姐,疼疼我~”
苏苏瞳孔地震,这是她与沈让相识这么久以来,第一遭在他清醒的时候听到这种话。
不管你是谁,请立刻从沈让身上下来!!
二人在御书房外的云阶前,来往不少朝臣投来灼灼的目光让苏苏臊得慌。
而沈让却不管不顾地扣住她的手,让元苏苏抚摸他的脸颊,眉尾轻垂眼底朦胧氤氲着水汽。
啧,好难缠。
“有事咱们回家再说。”元苏苏脸皮始终还是太薄,被沈让湿漉漉双眸盯得脸红。
“真的?回家说?”沈让眼眸一亮,手抓紧苏苏,歪着头紧盯住老婆。
“嗯,”元苏苏眉轻拧不满地瞪着沈让,“还不松手?”
沈让见目的达成后松手时,眼里划过一瞬狡黠与得意,但正逢苏苏抬眼他又立刻委屈起来。
元苏苏轻叹一声方提着裙裾便离开。
沈让眸光轻敛若无其事地沉声,瞥过一旁的太监,眼风掠过时让人噤若寒蝉:“愣着作何?还不按殿下说的办?”
“是是是,”那太监擦拭汗水,“奴才这就去。”
沈让抬步向前,捻了捻指腹上残留的香味。
话本上说的果然没错,撒娇男人最好命。
正当他欣喜时,骤然身后传来一声:“谢将军与本宫同乘吧,本宫想与你单独说会儿话。”
沈让唇角的笑骤然凝固且转移到了谢珩脸上。
谢珩颔首:“正好…我也有些话想与殿下说明。”
谢珩欲扶苏苏时,她只当未看见便上车入内。
马车内里不比平日里她出行的轿撵宽敞,但谢珩贴心备好了数样点心。
元苏苏却心事重重没了胃口。
“谢将军,本宫听闻你与宴归将军之间…”
谢珩打断道:“阿茵你放心,我与宴将军只是朋友,坊间传闻是不可多信的。”
“我瞧着你们二人倒是格外般配,”元苏苏努力修正着剧情,“郎才女貌又正巧男未婚女未嫁,不如…”
“不妥,阿茵我心属于你,你不是不知。”谢珩摇头,神色焦急,声音更是急切。
元苏苏抿唇看向谢珩:“可我已经与沈让成婚了,谢珩,你我之间没可能。”
见谢珩眼中的那一团明亮一点点黯淡下去,苏苏是觉得自己好自私。
“听闻战场之上,你与宴归可谓是心心相惜,酒逢知己?”元苏苏看向低落的谢珩。
元苏苏努力同谢珩掰扯:“嗯…我看得出来,那日夜宴之上,宴将军心仪于你。”
“那又如何?”谢珩抬眸看向苏苏,破碎感随着悲伤流淌,“我谢珩只中意于一人。”
“阿茵,我知道我当初实属不该一声不响就离开上京,”谢珩克制地拉住苏苏的衣角,“是,你与沈让成婚了,我是错过你了…”
谢珩攥住那一方衣袂,他咬着唇声音暗哑:“但你也不能连我喜欢你的权力都就此剥夺了。”
“更何况,”他轻笑一声含着嘲讽,“他沈让就是什么好东西吗?沈让那种冷血至极的人,与你成婚都会算好得失利弊!此番殿下被冤枉,不就是沈让想要借殿下来除世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