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欲权臣觊觎后(95)
宫要让大周的每个百姓都记得。”
出府时,谢珩如约等在了公主府外。
风过吹起了少年郎高束的墨发,稍碎的发落在额前,他抬眸时剑眉星目。
眸光很亮,弯唇,唇角有两个清浅的梨涡。
一身随性洒脱的剑袖骑装,洒金的锦缎在阳光下如湖面。
他向前走了几步抬手撑伞去接苏苏下阶梯,声音清冽动听:“阿茵。”
元苏苏转过头凝视着谢珩,阳光照射在他的发梢,很像一只金毛。
这种阳光大金毛谁会不喜欢呢?
难怪他是男主呢!!
不论是哪一个年龄段的女生都是会心动的程度。
“阿茵,我脸上有什么吗?”谢珩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元苏苏低头轻笑,本来想说没什么的。
但倏然抬眸时正巧看到沈让撑着伞伫立在不远处,他面色难看至极。
曾经大周声名鹊起,惊才绝艳的沈大人,如此颓废无助地看着苏苏。
她微微酸涩,但又立刻调高了音调道:“你脸上,有点帅。”
然后将手毫不犹豫的放在谢珩手上。
谢珩不可置信地看向侧目看向苏苏,刹那间身上的血液肆意流窜,呼吸凝滞着感受着苏苏温软的手。
上车后,翠翠想将窗扉处的缝隙遮掩上。
苏苏制止了。
马车缓缓挪动后,慢慢路过沈让,苏苏在扫过沈让的一瞬。
对翠翠道:“关窗。”
直到马车走远,玉书见他那般落寞便上前道:“爷,我们也该入宫了。”
他胡乱点着头,雨水自伞面慢慢落下打湿了肩头。
沈让心里很乱,很无助。
这是他二十六年的人生中,第二次这般无助过。
第一次,是母亲在怀里离世。
第二次,便是他好像真的留不住她了。
入宫后,细雨绵长地浸润在宫墙处。
错落巍峨的皇宫再度入眼时,元苏苏脑中闪过那日宫门前的景象。
她微微垂眸,脚下的青石砖已然换上了崭新的。
好似将那段经历彻底抹去了般。
元苏苏心底是悲哀的。
她没想过,历史是如此的厚重。
她还只是经历了那么不值一提的一小段虚构的历史罢了。
这无数的红墙绿瓦之下,堆砌的是无数血泪与帝王将相的功名。
元苏苏应当早就该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
从始至终,她就不该与这些纸片人共情。
陛下于御书房召见了元苏苏。
他对阿姐很是愧疚。
尤其是听闻阿姐并未随少师回不忘山后,元澈小小的脑袋瓜里面都已然清楚了,两人定然有了争执。
还未待苏苏跪下时,元澈便直接起身冲进苏苏怀中道:“阿姐不必跪。”
元苏苏很喜欢这个装大人且有点子心机的小糯米团子。
她知道就算元澈打心里不喜欢这个拘束着自己的皇位,但他往后也会是一代圣明的君王。
出自沈让之手的君王,不会差。
“陛下,今日我来是有事相求。”
元澈亮晶晶的眼眸看向苏苏:“阿姐你说,我都答应。”
元苏苏端详着元澈,脑中冒出一个词:‘姐宝男’
她嗓音透出一股温柔但眼里却是不容置喙的坚定:“我想向陛下讨一块封地,与沈让和离后就此离京。”
“阿姐要走?”元澈骤然松开元苏苏,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苏苏。
元澈拧眉问道:“阿姐这是在埋怨朕利用了你吗?”
“不是,”元苏苏很平静地诉说着自己的想法,“我经历这一遭才明白,我就是个普通到根本改变不了命运的人。”
“我改变不了原本就要发生的事,兴许这一次侥幸我躲过了。”
“那下一次呢?我一直身处这个权力漩涡之中,那就永远都要提心吊胆地依附着旁人。”
“是不是下一次,陛下与沈让要谋划大事之时,也会将我利用进去?我是不是又再会身处险境,却再难自保?”
“我所谋求的,不过是平安而已。”
窗外的光照射进内时,勾勒着苏苏的轮廓,光影斑驳间,她美的不可方物。
元澈忽而觉得眼前的阿姐变了,眼里的光亮也黯淡了许多。
许多失望与不舍凝结在舌尖,但终归只汇聚成了一句:“阿姐想要何处为封地?”
“宁州。”
元澈点头应下:“宁州地处中原,铜矿富饶,也算是个好地方。朕应了你。”
“多谢陛下。”元苏苏终于露出一个能够触及眼底的笑意。
陛下身旁近侍的公公引着元苏苏离开御书房,近来陛下喜好翠竹,便将从前种植的黄山松都给挖起来。
元苏苏问道:“这些上好的黄山松是何去处?”
公公笑着:“陛下摒弃之物,自然命人随意处置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