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总有第一次。比如第一次收到律师函，第一次被告上法庭……”司琦不甘示弱。

“够了。”顾琛倾身逼近，手指勾起他的下巴，“我们来打个赌。一个月内，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来到我身边。”

司琦拨开他的手小了，说：“顾总可能要失望了。”

“是吗？”顾琛坐回原位，示意助理开车门，“那就拭目以待。”

司琦毫不犹豫地下了车，车门在他身后合拢。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离，尾灯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划出两道猩红的光痕。

直到那两道猩红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车库转角，司琦才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掌心赫然留着四道深红的指甲印。

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顾琛的每一次靠近，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足以让普通人窒息。

但他是司琦。

他从牛仔裤口袋里取出那支仍在工作的录音笔，按下停止键。

顾琛撕毁律师函草稿的举动，以及那句“我顾琛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都清晰地记录在里面。

这虽然不足以构成铁证，但已是第一步。

他走出昏暗的地下车库，恰好看见手机屏幕亮起，是秦朗发来的消息，说买了他最爱吃的糖炒栗子，在酒店后门等他。

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带着点傻气的笑脸表情，他周身的寒意瞬间消散。他快速回复了一个“马上到”，将录音笔妥善收好，朝着与迈巴赫离去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加快了脚步，此刻，他只想快点见到那个会为他带一包热糖炒栗子的人。

就在他即将走出酒店区域时，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在他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的却不是顾琛的脸，而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

“司先生吗？”男子递出一张名片，“我姓陈，是顾氏集团法务部的负责人，顾总希望我能和您……单独聊聊。”

司琦的心一沉，顾琛的行动，比他预想的还要而且，直接派出了法务。他接过名片，发现这不是普通名片，而是带有水印的特制纸张。

“陈律师。”他扫过名片上的头衔，“如果是为顾总的事，我认为我们已经没有谈的必要了。”

陈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司先生误会了。我是代表集团，想邀请您担任顾总的法律顾问。”

司琦微微一怔。

“据我们了解，您虽然现在从事服务行业，但拥有出色的法律素养。”陈律师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聘任合同，年薪三百万，是业内同等职位的三倍。”

司琦没有接那份合同。

“条件？”

“只有一个。”陈律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离开您现在的生活圈。”

“告诉顾总，”司琦将名片塞回车窗缝里，“他开出的价码，还不够买走我的人生。”

他转身便走，再没有回头。

陈律师看着他的背影，拿起手机：“顾总，他拒绝了。，需要采取其他方案吗？”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不用，这才有意思。”

司琦刚走到工作的酒店附近，手机震动了，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发起人——顾琛。

他脚步一顿，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屏幕那端，顾琛似乎仍在移动的车内，昏暗的光线勾勒着他硬朗的侧脸。

“三百万，买不断你和那个送快递的？”顾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还是说，你在待价而沽？”

司琦站在街边，晚风吹动着他额前的碎发，“顾总是不是习惯了所有东西都能明码标价？包括人的尊严和感情？”

“感情？”顾琛终于转过脸，正对屏幕，“你站在这里跟我谈法律，讲感情，司琦，你身上这种矛盾的特质，才最让我感兴趣。”

然后，他身体前倾，靠近镜头，“一个酒店服务生，对法律条款信手拈来，面对威胁利诱寸步不让。告诉我，你这份远超身份的冷静和见识，到底从哪里来的？”

司琦心头一凛，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引起了顾琛更深的探究欲。他竭力稳住心神，面无表情地回答：“底层小人物的挣扎罢了，不劳顾总费心解读。”

“费心？我已经很久没对什么人、什么事这么‘费心’了。司琦，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胜负欲。”

这时，秦朗的电动车停在了司琦身边，他看了司琦一眼，递过头盔。

司琦调低了音频，对视频里的顾琛冷冷道：“抱歉，我的‘感情生活’在等我，没空陪你玩征服游戏。”

就在他要挂断的瞬间，顾琛的声音再次响起：“游戏已经开始，司琦。由不得你喊停，我们很快会再见面。下次，希望你准备好接受我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