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转悠扬的曲调飘荡在队伍上空，透过车厢进入细蕊耳中。

她推开张时序，侧耳倾听，挑了挑眉。

是凤求凰。

“是小弟。”张时序抬起头，迷惑道：“他有心属之人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练琴和布置，是以并不知道张霁明跟细蕊待在一起，所以也不知道小弟也喜欢此刻坐在他怀中的魅惑女子。

细蕊笑容莫名，抬手描摹着他妖冶的眉眼，忽然道：“禅师，如果我和卫国公同时掉进河里，你救谁？”

“……”

张时序：“救小弟。”

细蕊不悦，要从他怀里离开：“早知道不选嫁给你了。”

张时序箍住她腰肢，笑了笑：“小僧不会让你掉进河里，所以你不在选项里。”

细蕊勉强满意这个回答，停止扑通。

凤求凰还在吹奏，细蕊靠在他胸膛，转了转眼珠：“如果卫国公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然后掉水里，你还会救他吗？”

“当然，”张时序下巴抵在她额头，“小弟是小僧最亲的人，无论他对小僧做什么，小僧都不会弃他不顾。”

细蕊抬手怀住他劲瘦的腰，魅惑的脸上闪过戏谑的笑容。

两个月后，队伍抵达塞外，曾经大周王朝的心腹大患乌寇国，早已是张时序的囊中之物，他一下马车，乌寇皇室便全族跪迎。

张时序回身，伸开手臂，抱起有些倦怠的细蕊，越过乌寇一众皇族，以主人的姿态，入主乌寇王宫。

张霁明注视着兄长的背影，让太后三人下车，带她们去安置。

温热的水洗净风尘后，张时序埋首在细蕊心口，深深呼了一口气。

细蕊抱住他光洁的脑袋，双眉随着起伏的水波蹙起又舒展。

……结束后，张时序带着她到床榻上，咬着她耳朵道：“细蕊施主，你像那晚一样那般待我，可好？”

细蕊翻身背对着他：“不要，我累了。”

张时序满脸的欲求不满，很想再来几次，但见魅惑女子困倦，从身后拥住她：“那便睡吧。”

细蕊睡了三个时辰，醒来后正是黄昏。

守在他身旁的张时序抚摸着她乌黑的青丝：“细蕊施主，塞外的日落壮丽，可要起身同观？”

细蕊哼哼两声。

张时序便为她穿上新的衣裙，将青丝拢到一边，扶她下了床榻。

出了王宫，张时序牵着她的手，漫步在干燥的黄土地上，橘红的落日光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又舒适。

有微风拂来，细蕊顺着风吹来的方向回头，便落入满目惊艳。

瀚海无垠，风静沙平，一柱孤烟自戍楼直上，不偏不倚，如墨笔点破苍冥。

长河九曲，自天际蜿蜒而来，携落日余晖，将浑圆日轮妥帖托于河面，金波漫卷，与孤烟相映，尽展塞漠雄浑之态。

手心被挠了挠，张时序温和的嗓音如林间溪流淌进细蕊耳中：“喜欢吗，细蕊施主？”

细蕊微微一笑，却不言语，抬手勾下他的脑袋，如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张时序感觉到一股绵软的满足感充斥在胸腔，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不由自主的抱紧了细蕊的腰肢。

不知为何，明明是这个女子主动来到他身旁的，可他却有一种今日的相伴万分来之不易之感。

细蕊感受到他格外珍重的动作，迟疑片刻，脑袋在他胸膛蹭了蹭。

这宛如撒娇一般的动作让张时序睁大眼，与她十指相扣，久久没有分开。

张霁明站在远处，见他们相拥而抵，直到太阳落山都没有回宫的意思，山茶色的眸子暗了暗。

摩挲着玉白长笛，张霁明抿了抿唇，回到王宫找来乌寇国王，命他尽快布置婚礼场地。

乌寇国王拍马屁道：“二公子这般上心，与大公子果然兄弟情深。”

张霁明笑了笑，他有说是为兄长准备的婚礼吗？

第12章 弟夺兄妻9

塞外的天空格外澄净，夜幕如墨镜般清透无暇，无数璀璨的星辰闪耀其中，若宝石点缀。

细蕊枕在张时序腿上，漫天星辰倒映在她双眸，美得神圣。

夜风吹拂，扬起她的发丝，张时序抬手，一根根替她梳理着，神情温柔。

眼波流转，细蕊数着张时序修长的睫毛，忽然有些好奇这个人。

于是开口道：“禅师，你跟姜家、大周皇族有血仇。”

张时序轻抚她柔嫩光滑的脸颊，微点头：“嗯。”

他解释父亲是先皇下令毒杀，姜后的兄长，如今的丞相亲手端的毒药。

张时序眸光透冷：“小弟病体气弱，也是姜后的手笔。”

细蕊眼神莫名：“这么说，你跟姜家只能二者存一？”

“是。”

细蕊抬起指尖按了按他眉心的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