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霁明昨晚在王宫高层看了他们一夜。

他并未答话：“趁热吃吧兄长，凉了味道就变了。”

第13章 弟夺兄妻10

在乌寇举国之力操办下，不消半月，一场盛大隆重的婚礼场地终于布置完成。

婚礼前夕，张霁明跟张时序在灼亮的烛火下对弈。

“兄长，你当真爱护细蕊姑娘？娶她为妻？”落下一枚黑子，张霁明问。

张时序落下一枚白子，面露疑惑：“明日便是婚仪了，小弟为何如此发问？”

“只是奇怪，”张霁明接着落子，“你们相识不久，贸然成亲是不是太武断了？”

张时序摩挲着白子，并未立即下子，沉吟道：“说来奇怪，以前我不相信一见钟情，可遇见细蕊施主，便有非她不可的感觉。”

张霁明微微一笑：“是吗？”

张时序颔首。

没有预兆的，张霁明道：“兄长，我也心悦细蕊姑娘，你既然能把卫国公的爵位让给我，不如也把她让给我，可好？”

“……”

张时序手中的白子化为齑粉。

再抬眸，狭长上挑的眼已带了危险的冷光：“小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张霁明病弱的脸上露出浅淡的笑容：“我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图穷匕见，张时序敏锐的察觉到不对，想起身离开，却在站起来的一霎，身躯软绵绵的倒下。

在下坠中，他仔细回想是什么时候中招的，不是吃食、也不是茶水……是，这盘棋。

想通后，张时序的眼睛顿时气红了。

张霁明接住张时序，不让兄长摔落地板，山茶色的眸子露出笑意。

“白子在昏睡散里泡了整整十天，兄长，你拿的不多，明日便可醒来。”

这是张时序意识消失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日。

王宫最辉煌的大殿，新人会在此举行成婚仪式。

但侍女搀扶着一袭盛装的新娘到达现场后，却迟迟不见新郎的身影。

被细蕊特意解除软禁的姜太后和姜细蕊、姜泠鸢姐妹面露纳罕。

细蕊掀起红盖头，有些不可思议。

楼听雪、梁危、商惊三人在暗处，分别准备抢亲，是她事先警告过，他们才没有异动。

但她罕见的愿意为一个男人费心，张时序却不知道死哪去了？

“呵。”

细蕊冷笑，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她就要将红盖头丢到地下，狠狠踩上几脚。

一只修长白净的手却从身后抱住她，用温润的嗓音赔罪：“嫂嫂莫气，兄长突发恶疾，所以才无法现身。”

张霁明柔声道：“我来替兄长与你完婚。”

“……”

大殿一片静默。

“突发恶疾”怎么可能呢，明眼人都觉得是张时序被做局了！

姜太后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现下还是面色微惊。

姜泠鸢的嘴巴张大，眼神复杂。

有记忆的姜细蕊更是不断拍着胸口，没想到张霁明这个家伙看着端方雅正，居然能干得出来夺娶兄妻的事！

细蕊眼里也有不加掩饰的惊讶：“砚之，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张霁明扶着魅惑女子双肩，将她转过来，“嫂嫂，你看看我。”

细蕊最终还是在复杂的心绪中，第二次跟张霁明完成了成婚仪式。

礼毕，张霁明拦腰抱起她，回了婚房。

进入婚房后，细蕊不禁抓紧了张霁明的肩头，心中更惊。

张时序居然在这里！

在婚房角落，妖僧被铁链锁住双手，身下铺着软垫，皱眉靠着墙昏睡着。

药效散去，听到开门的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睛。

张霁明将细蕊放在喜床上，开始宽衣解带。

细蕊瞪大眼：“砚之，你兄长还在这里……”

张霁明低头亲住她的唇：“那又如何？”

细蕊：“……”

张时序的眼中接连浮现不可置信、愤怒、凶残、浓烈的杀意：“小弟，你敢！”

张霁明不理他，还上了喜床，将细蕊压在身下。

张时序呼吸急促，双手剧烈挣扎，但只是将双腕磨出一圈圈的红痕。

喉间涌上腥甜，他竟是吐了一口殷红的鲜血！

细蕊抓住张霁明放在心口的手，道：“净然禅师吐血了……”

“不必理会。”

张霁明不管不顾，片刻后，当着兄长的面，跟细蕊完成了洞房。

细蕊指甲陷入他肩头，罕见的闭着眼，感觉……

这是第一次没有任何遮挡当着另一人的面这般……

细蕊咬住唇，忍不住偏头看角落。

张时序原本玉白的皮肤此时染上盛怒的红意，全身的青筋暴起，嘴角流着血丝，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冷得可怕。

不，是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