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45)
江辞尘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摩挲着粗陶碗的边缘,闻言挑了挑眉,声音不高不低:“也难为他恨一个人,还要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陈南辕嘿嘿一笑:“可不是嘛!谁让巍州后面就是阳州呢?巍州要是真让人给端了,下一个不就轮到他自己了?这酒啊,喝着都替阳州老登憋屈!”
谢厌端着个空碗,哑着嗓子凑过来:“嘀咕什么呢?快,给我也满上!”
江辞尘抬眸:“你这嗓子能喝酒?”
“烈酒润喉。”谢厌不管不顾地把碗塞到陈南辕面前。
陈南辕笑着给他倒了小半碗,而后抱着酒坛,一屁股挪到了洛晚、姜元安和秦岳这边。
洛晚正专注地翻动着架上的烤鱼,火光在她清冷的侧脸上跳跃,明灭不定。
姜元安则眼巴巴地盯着滋滋冒油的鱼。
“几位,来点?”陈南辕举着酒坛示意。
秦岳看了眼洛晚和姜元安,有些犹豫:“姑娘家怕是喝不惯军中这烈酒吧?”
陈南辕立刻反驳:“秦岳你这话我可不同意!咱们军营的姑娘,那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天经地义!”
姜元安响应:“对!陈副将说得对!给我和洛姐姐也满上!”
秦岳还想说什么:“这酒劲儿大……”
“不怕!”姜元安道,“今儿高兴,不醉不归!”
“哈哈哈哈!姜姑娘爽快!”陈南辕大笑着给两人碗里都倒满酒。
洛晚依旧沉默地转动着手中的烤鱼签子。
她的安静,如同投入喧闹湖面的一颗石子,江辞尘端着酒碗,目光掠过她沉静的侧影。
酒筛了一圈,江辞尘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篝火映照下拉得更长,他举起碗:“这一碗,敬所有英魂!”
“敬所有英魂!”众将士轰然应和。
洛晚端起碗,凑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辛辣灼热的液体瞬间滑过喉咙,又呛又苦,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尖。
她不理解,分明这么难喝的东西。
仪式性的敬酒过后,气氛彻底放松下来,各堆篝火旁都响起了笑闹声和咀嚼声。
烤鱼终于好了,秦岳细心地将烤得焦香四溢的鱼肉分给大家。
陈南辕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好吃吗?”姜元安期待地问。
“香!”
“好吃洛姐姐你多吃!”
陈南辕:“???”
谢厌猛地站起身,喊道:“光喝酒吃肉多没劲!击鼓传花玩不玩?”
众将士道:“玩!”
在军营里,“击鼓传花”自有其特色。传的不是花,而是一只结实的蹴鞠。鼓点声中,将士们需迅速将蹴鞠踢向下一个人,接球者必须稳当接住,若掉地再去捡,鼓声多半就停了。
军营中,酒是稀缺的好东西,一般都是让将士舞刀弄枪。
谢厌随意一脚将蹴鞠踢给不远处的一个士兵,自己则快步走到军鼓旁,抓起鼓槌:“开始了!”
话音未落,急促有力的鼓点
便咚咚咚地敲响起来。
蹴鞠立刻在几堆篝火上方、在士兵们脚下来回飞窜,激起一片笑骂和惊呼。
“快!给老李!”
“接着!”
“江都督,接着!”
蹴鞠被一个大力抽射,直直飞向江辞尘。就在他漫不经心地伸出脚尖,刚触碰到蹴鞠表面的那一刹那,鼓声戛然而止!
谢厌猛地转身:“哟!到谁了?”
江辞尘没把球踢出去,他稳稳地将蹴鞠踩在脚下,抬眸,目光越过跳跃的火焰,冷冷看着谢厌。
连一旁安静烤火的洛晚都看出来了,谢厌这鼓停得,绝对是故意的。
谢厌笑道:“原来是江都督啊!”
有士兵起哄:“谢将军,你这鼓敲得不对啊!往常都是一曲敲完才算数!”
“老规矩多没意思?”谢厌道,“咱们玩点新的!惩罚嘛,也别舞刀弄枪了,多累。说一句真心话怎么样?”
“切——”
“没劲!”
“还不如看都督舞剑呢!”
众将士一片嘘声,毫不买账。
谢厌精心策划的真心话环节,瞬间流产。
江辞尘嗤笑一声,倒也干脆,他长腿一迈,走到篝火旁的空地上。
月光如水银泻地,刀光起,如惊鸿掠影,寒芒衬得他眉眼更显俊朗,一招一式干净利落,在月色下散发出一种别样的潇洒。
篝火噼里啪啦。
洛晚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姜元安身上,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中舞剑的江辞尘,火光映得她双颊绯红,眼睛亮晶晶。
一轮游戏结束,众人又举碗豪饮一轮,气氛愈加热烈。
轮到秦岳击鼓,这位老实人果然一板一眼,鼓点敲得均匀完整,绝不偷工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