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46)
此时,洛晚已觉眼前的篝火光影开始模糊摇曳,周遭的喧闹声仿佛隔着一层水幕,变得遥远而朦胧。
酒精在她体内缓慢地蒸腾着。
蹴鞠再次传到江辞尘脚下,这一次,他却没了立刻踢走的意思。
他单脚踩着蹴鞠,姿态闲适,甚至带着点慵懒的玩味,就这样悠悠地等着秦岳的鼓点走向尾声。
就在鼓声即将停止的前一息,他动了,脚尖灵巧地一踮一挑,那只蹴鞠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直直射向看热闹的谢厌!
鼓声恰在蹴鞠飞到谢厌面前时,停了。
谢厌手忙脚乱地接住球,瞪着江辞尘,道:“赤裸裸的报复!”
江辞尘施施然坐回原位,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浅淡的弧度:“我也有个新玩法。受罚的人上去给大家唱个歌助助兴,如何?”
“好!”众将士应和。
谢厌:“……?”
最终,谢厌认命地走到篝火中央,清了清他那副破锣嗓子,豁出去般扯开喉咙,唱起了军中流传最广的一首战歌。
唱到激昂处,将士们被感染,纷纷放下酒碗,自发地跟着合唱起来。
雄浑而略带悲壮的歌声响彻夜空,连洛晚和姜元安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轻轻哼唱,篝火映照着每一张或沧桑或年轻,却同样写满激昂的脸庞。
迷迷糊糊间,洛晚感觉又有几段鼓声响起,眼前晃过人影,似乎还看到了那位“胸口碎大石”的魏大哥表演了他的绝活……
然后,一个带着浓重酒气的温热重量,毫无预兆地、软软地倒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姜元安,她醉了。
江辞尘低声道:“陈南辕,送公主回帐歇息。”
很快,洛晚感觉肩膀一轻。
她迷蒙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将姜元安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想抬手阻拦,指尖微动,却有一股略带强势的力道自身旁袭来,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声高喊穿透了篝火的喧嚣:“下雨了!”
冰冷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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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一直不知道为啥总是有很多英文逗号,还以为是自己打错了,经常改文,逗号还是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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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安静下来的时候,所有感官都放大了。
冰冷的雨点砸落在地,裹挟着泥土腥气的湿冷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江辞尘缓缓在她面前蹲下身,目光与她齐平:“洛晚,下雨了。”
洛晚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江辞尘拉着她站起身,带着她冲向不远处一座简陋的草亭。
那亭子是将士们闲暇时随手搭建的,仅有一张粗糙的木桌和几张条凳,四面透风,勉强能遮雨。
甫一踏入亭中,外面的雨势骤然加大,倾盆如泄。残余的篝火被彻底浇熄,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周围瞬间陷入更深的昏暗。
洛晚环顾着这简陋的遮蔽所,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不是我的营帐。”
江辞尘借着亭角悬挂的一盏微弱油灯的昏黄光线,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洛晚的脸色和神情,没有丝毫异样,甚至连一点酒后的红晕都不显,看上去,依旧是平日里那个清冷疏离的她。但说话的语气,却和往常里差别很大,方才那一句,那细微的、带着点委屈的尾音,像羽毛般轻轻搔过心尖。
一个念头在江辞尘心中升起,他玩味地勾起唇角,带着试探道:“洛晚,我是谁?”
洛晚闻言,微微偏过头:“我管你是谁,我要回去睡觉。”
醉了之后还挺倔,江辞尘想。
难怪最初陈南辕倒酒时,她安静得反常,原来竟是个一杯就倒的体质。
一阵冷风裹挟着湿气灌入亭中。
洛晚似乎被这风吹得清醒了一瞬,接着要往外面滂沱的雨幕里冲。江辞尘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便将她拽了回来,顺势将她按回那条凳上。
江辞尘道:“外面雨太大了,乖,坐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带你回去,好不好?”
洛晚被他按坐在凳子上,端端正正坐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很认真地点头:“好。”
他在她对面坐下,手肘随意地支在粗糙的木桌上,支着下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这难得一见的孩子气。他想了想,抛出了一个近乎幼稚的问题:“我和沈之砚,谁好看?”
“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