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48)
江辞尘挑了挑眉:“你的仇人是谁?本都督帮你报仇,如何?”
洛晚道:“不要,你要是替我杀了他,他没有死在我手中,对我来说,和他生老病死、寿终正寝没有区别,我要自己报仇。”
江辞尘静静地看着她,怀疑她真的醉了吗?怎么醉了说话逻辑还这么清晰。
淅淅沥沥的雨声彻底停了,月光毫无阻碍地倾泻下来,照亮了湿漉漉的天地。
洛晚忽然兴奋地站起身,冲出草亭,站在一棵虬枝盘结的古树下,仰头望着繁茂的枝叶,回头朝他招手:“来!我们比比,谁先爬到树顶?”
江辞尘慢悠悠地踱步到她身边,好整以暇地抱臂而立,笑道:“我赌我们一起上去。你信不信?”
洛晚喝了酒,声音软绵绵:“说大话,我要是不爬……”
话音未落,江辞尘倏然倾身,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洛晚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得紧贴在自己身前。属于他的气息和热度瞬间包裹了她,他低低笑了一声,几个起落,便带着她稳稳落在了古树一根粗壮的横枝上。
两人并肩坐在高处,密密麻麻的营帐在月光下一览无遗。
夜风拂过树梢,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和凉意。
洛晚的目光在营帐间逡巡,忽然指向一个方向,声音压得很低:“看那边,我知道江辞尘一个秘密。”
江辞尘见她指着自己营帐,道:“你居然知道江辞尘的秘密?”
洛晚重重地点头:“对。”
“是什么秘密?”
洛晚皱了皱鼻子:“都说了是秘密。”
“他本人也不能告诉?”
“不可以。”
……
江辞尘算是发现了,洛晚醉酒后想到什么便是什么,一阵一阵的,最开始要睡觉,再然后要爬树,现在又要睡觉。
江辞尘只能依她,把她带回营帐,本以为她终于能安分睡去。
谁知,洛晚刚一沾地,便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开始在营帐内漫无目的地踱步,四处搜寻。
江辞尘抱臂倚在帐门边,紧紧追随着她晃动的身影,终于,在她第三次险些撞到矮几时,江辞尘忍无可忍地大步上前:“你要找什么?”
“纸笔。”
江辞尘看了她片刻,终是妥协。他绕到她身后,手掌稳稳握住她的肩膀,半推半扶地将她带到书案前。
点燃案上的油灯,昏黄的光晕朦朦胧胧地笼罩下来。
江辞尘站到书案对面:“你要写什么?”
洛晚铺开纸:“信。”
江辞尘问:“给谁的?”
“给元安的。”
江辞尘了然:“她要走了,所以你要给她写信?”
“对。”洛晚点头,蘸了墨,提笔欲书。
就在笔尖即将触及纸面的刹那,江辞尘忽然道:“你在信中说,让她别喜欢江辞尘了,回到西凉,另择良人。”
洛晚执笔的手顿住,她微微抬头:“为什么啊?”
江辞尘一字一句道:“她和江辞尘,不会有结果。”
“你又不是他,”洛晚道,“你怎么知道?”
洛晚补充道:“要他本人去和她说清楚才好。我们俩是外人,不应该掺和他人的感情。”
说完,她不再理会他,低下头,继续专注地在信纸上书写起来。
“……”
待给姜元安的信写完,洛晚又抽出一张新的信纸,开始写。
江辞尘的视线落在那张纸上,薄唇紧抿,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在云国军营,当着我的面,给沈之砚写信?”
洛晚理所当然:“不可以吗?”
江辞尘被这坦荡的反问噎住,脸色更沉,却没有阻止。
两份信终于都写完了。
江辞尘的目光在信封上扫过,他忽然开口:“既然都写了,不如也给江辞尘写一份?”
洛晚握着笔,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她拿起一张新的信纸,片刻之后,轻轻摇了摇头,将笔搁下:“还是不写了吧。”
“为什么?”
洛晚道:“这是秘密。”
又是秘密。
江辞尘顿时哭笑不得。
洛晚拿起写给姜元安的那封信,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俯身,将那张折叠好的信笺,轻轻塞进了姜元安衣袖里。
当陈南辕套好马车,悄声来到营帐外准备接走姜元安时,只见洛晚坐在床边,看熟睡中的姜元安。
几步之外,江辞尘静静地伫立在阴影里,目光牢牢地锁在洛晚身上。
酒醉昏睡的姜元安被送上马车,秦岳安排了几个可靠的亲信送她回凉定。
或许是真的倦了,送走姜元安后,洛晚身子一软,倒在了自己的床铺上
沉沉睡去。
江辞尘转过身,将那封信递给侍立在一旁的陈南辕,道:“这个,传给沈之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