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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49)

作者:咸鱼扫花 阅读记录

走出营帐,江辞尘望着天空中孤零零的那轮明月,眼中却是浮现白皑皑的雪色里,那浅绿衣少女伸手去抓面纱的身影。

每个人都有鲜为人知的一面,可江辞尘,你鲜为人知的那一面已经不鲜为人知了。

第66章

次日,洛晚是被刺眼的阳光晒醒的,她习惯第一眼去看对面床铺,往日鼓起的被窝,但现在,那里只剩下空荡荡的床板和叠放整齐的薄被。

江辞尘果然是说到做到,雷厉风行,不留余地。

说明天,绝不拖到后天。

洛晚坐起身,揉了揉额角。昨日事情太多,她一直没找到机会,给听雨楼驻扎在云国的暗桩传信。

从夹骨道回来的途中,她大概明白了江辞尘叛国的原因。

他的父母,死在北国坤仪长公主手中。而更讽刺的是,他本人,江家唯一的血脉,竟在懵懂无知中,受着这位杀父杀母的仇人照拂多年。

整个江氏门楣,乃至整个京师,都被坤仪的谎言,蒙蔽了二十年。

这真相能通过顾卓寒之口传到江辞尘耳中,说明知情者并非没有。他们只是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隔岸观火,眼睁睁看着江辞尘满腔赤诚地为北国、为仇人,挥戈指向他母亲的故土。

直到北野稷登基,坤仪这座看似不可撼动的大山因病轰然倒台,将这尘封多年的真相,才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然而,纵使理解了仇恨与背叛是叛国的导火索,洛晚心中始终盘旋着一个巨大的疑团,如同阴云不散。

虽然江辞尘在北国遭遇了至亲惨死、家族覆灭,他与北国再无转圜之地。但无法否认的是,他的的确确为北国铁蹄踏破了云国五座城池。

云国皇帝该是何等善解人意、何等不记旧仇的圣人,才会愿意接纳这样一位叛将的投诚?

这便是洛晚需要暗桩去探查的关键,江辞尘那位早逝的母亲,在云国究竟是何等身份?

*

关于巍州与阳州将领之间势同水火、阳州暗中克扣粮草的流言,如同瘟疫般在巍州城内悄然蔓延。

起初,巍州守将对此嗤之以鼻。两城将领关系如何?他本人最是清楚,那简直是烂到姥姥家了!

每次回朝复命,于西凉王殿前觐见之时,若是不幸与那阳州来的冤家碰上面,暗地里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的口舌之争。两人恨不能互啐对方一脸唾沫星子,方能解心头之恨!

阳州将领骂他:“废物点心!酒囊饭袋!坐拥重兵,啃了云国这么多年,连个小小的以南城都啃不下来!简直是西凉之耻!”

他则回敬阳州将领:“缩头乌龟!没卵子的孬种!只会在后方指手画脚,逼逼赖赖!真让你们提刀上阵,跑得比兔子还快!”

然而,这一切龃龉,都只限于暗流汹涌的台面之下。明面上,两人皆是演技精湛的国之柱石,把酒言欢、兄友弟恭,装得比谁都顾全大局,比谁都一团和气。

巍州将领心知肚明,阳州那厮对自己积怨已深,心中不服。但他笃定对方绝不敢真在粮草这等命脉上动手脚,巍州城,是阳州最后的屏障。

巍州若破,阳州便是下一个待宰的羔羊,唇亡齿寒的道理,那老谋深算的死狐狸岂会不懂?

谁知,那批至关重要的粮草,偏偏只被劫走了一半,不多不少,恰恰一半!

哪有土匪或是敌人,抢劫只抢一半的道理?

流言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刃,撕碎了双方维持多年的遮羞布,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猜忌,赤裸裸地暴露在巍州城的大街小巷。

流言传播的速度,快得令人心惊。当“两将不和、阳州断粮”的传闻终于传到巍州将领耳中时,这流言早就传遍巍州城和军营的每一个角落。

此刻他再下令严禁谣传、封锁消息,非但于事无补,反倒显得欲盖弥彰,坐实了众人心中的猜想。

更遑论,粮草实实在在地少了一半。巍州军早已习惯了粮草充足、酒肉管饱的日子。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骤然缩减的口粮,动摇了军心。

又过了几天,一直潜藏在巍州城中的以南探子回来禀报:“现在巍州城中军心惶惶,都在为粮草的事发愁,想着若是以后阳州都克扣粮食,甚至不给粮食了怎么办。”

无需探子多言,从这几日巍州军攻城那敷衍了事的频率与状态,足以见其军心涣散。

往昔几乎日日叫阵、攻势凶猛的巍州军,如今竟两三日才懒散地来一次。要么是急不可耐地胡乱冲锋一通,要么是士气低迷、懒懒散散,甫一遭遇以南军的强硬反击,便仓皇退去。

江辞尘听完探子禀报,只沉默地挥了挥手,探子退下。

谢厌道:“要等谣言继续发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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