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50)
江辞尘手指在沙盘边,轻轻点了点。
洛晚忽然道:“也许,不能再等了。”
谣言传播的速度完全比他们预想得更快,现在几乎已经发展到,致使巍州军心摇摇欲坠的地步。
洛晚只能想到一点,唯有这一点可以解释这谣言的传播速度之快,那便是这两城之间早有裂缝,他们不过是作为最后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外力,轻轻一触,表面上坚如磐石,实际上早已风化的关系,随着他们的动作,瞬间土崩瓦解。
现在军心不稳这一条件已经达到,再往后,事态未必朝着他们引导的方向发展。
一场及时的春雨已然落下,湿润了干渴的土地,庄稼开始野蛮生长。这不仅给以南百姓带来福泽,也这意味着,巍州军粮草短缺的燃眉之急,多多少少会得到一丝喘息。
且不说巍州将领以此来安抚军心是否有用,第二次打劫粮草本来就是场豪赌,他们不能保证巍州军像个傻子一样,按照原先计划的路线运行,所以第二次的计划很有可能落空。
江辞尘淡声道:“该我们攻城了。”
他来以南城这一个月,还从未主动攻城过,都快忘了攻城是什么滋味。
“攻城?”谢厌似是没想到他决定下得如此之快,恐怕姜元安的马车还未到凉定,等她刚到凉定,就要听到两城开战的消息了。
洛晚微微颔首,短暂地让巍州粮草亏空和军心不稳,便已是他们攻城的机会。
并且这几日,以南军和巍州军交手,都是大捷,致使以南军气势大涨,更是攻城的良机。
洛晚的目光与江辞尘在空中交汇,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攻城?”
他目光锐利,语气平静:“今晚。”
*
夜晚,月亮高悬,星光闪烁。
对于底层的将士们来说,不会有人与他们商讨何时出战,是以,每一刻都要做好开战的准备。
演武场上,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咆哮,整整一个月!在巍州军猛烈的攻势下苦苦支撑,修着一次次被摧毁的城墙,每一块砖石的修补,都浸透着憋屈与不甘的汗水。
而此刻,终于轮到他们,被压抑、被围困的以南军,向那高耸的城墙发起反攻,这积攒了一个月的怒火与战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将士们迅速集结,粗糙的酒碗被高高举起,没有多余的话语,仰头,豪饮!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点燃了胸腔里沸腾的热血。
酒碗被狠狠摔碎在坚硬的地面,紧接着,是无数矛戟沉重顿地的闷响。
洛晚站在马厩前,看着江辞尘将他们的马一起牵了出来。
她本以为需要一番解释,才能获得离开军营、随军攻城的许可。然而,江辞尘只是径直走到她面前,将缰绳稳稳地递到她手中。
月光勾勒着青年的侧脸,他道:“我相信你,是能与我并肩而立的人。”
洛晚接过缰绳,利落地翻身跃上马背,坐稳后,她才看向身旁同样已端坐马上的江辞尘,问道:“军营谁留下照看?”
即使主动出击,也不能不顾后方,以南城百姓还在,自然要有人留守军营。
江辞尘道:“秦岳。”
洛晚点了点头,对于有野心的将士来说,上战场自然比留下看家要好,想来老实人秦岳现下应当郁闷死了。
江辞尘淡声道:“这一战结束之后,我们会离开以南城,秦岳自然是要继续守着它。”
以南军出城,号角声响起。
然而,就在大部队刚刚涌出城门,阵列
尚未完全展开,两侧原本安静的黑暗山野间,骤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铁蹄轰鸣,涌出无数身披银白甲胄的骑兵。
云国羽林军!
此前从未听说过会有援军,除了江辞尘,在场所有人全都惊讶了一瞬,显然这件事只有他一人知晓。
如果说,在羽林军现身之前,这场攻城之战,以南军凭借高昂的士气和对方军心动摇的契机,胜算不过五五之数。那么现在,就有七成,羽林军的出现,弥补了他们兵力不足的缺陷。
羽林军隶属云国皇帝亲掌,非帝王亲令或持御赐虎符者,难以调动分毫。
是江辞尘调动的羽林军?洛晚现在越发好奇,若真是他,他既然能调动羽林军,为何还会在这老破小的以南城。
晚风吹起他们的披风,洛晚侧头看江辞尘,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也转过头来。
不偏不倚,羽林军恰在他们准备攻城时出现,推算云国都城云京距此的距离,快马加鞭也需四五日行程。
攻城的军令是今日刚下,这只能说明,这支羽林军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洛晚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