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51)
“你出现在军营的那天。”江辞尘答。
以南兵临城下,巍州城楼之上,火把如林,映照着密密麻麻、严阵以待的巍州守军。
一点猩红的烽火,骤然在巍州城最高的望楼上冲天而起。烽火燎天,这一般是用来通知城内众人的警戒信号。
第67章
以南军出城时巍州探子便得到了消息,赶忙回来禀报。巍州守军万万没想到,那个被他们整日压着打、只能龟缩防守的以南军,今夜竟敢主动出击。这无异于兔子搏鹰,简直狂妄!
巍州城墙之上站满了弓箭手。
巍州将领身披重甲,立于城楼高处,目光扫视着城外敌军。起初,他只看到那熟悉的、属于以南军的玄色浪潮。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中军,投向更远处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只见在以南军阵型的侧翼与后方,竟涌动着一片刺目的、流动的银白,是无数身披银亮甲胄的士兵。
见这阵仗,他心中怒骂以南将领不守武德,攻打一个小小的以南城,他何曾动用过此等阵仗?
巍州将领指着那片刺眼的银白,问身旁人:“那是哪来的?”
“看样子是,”身旁士兵支支吾吾哆哆嗦嗦地道,“云国羽林军。”
巍州将领一个腿软没站稳,谁人不知,这以南城不过是云国边境一颗弃子,孤悬边陲,与敌国巍州、阳州的距离,甚至比到云国腹地的某些城池还要近。
士兵眼疾手快地将他扶稳,却被他一把推开:“还杵在这里等死吗!?去,去叫援军!”
士兵麻溜地去了。
这样一个边陲小城,如何引得羽林军前来助阵,他守了巍州这么多年,与以南城小打小闹、互相消耗了这么多年,差点擦出感情的火花来。
这次阵仗,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城楼之下,最前排的三人坐在高马之上。
巍州将领高声道:“好久不见,江都督!”
怎么说,西凉也曾与江辞尘握手言和过,虽然是在江辞尘还是北国将军的时候,但那也说明这一战并不是非打不可,有和谈的余地。
江辞尘似笑非笑道:“昨日不刚见过?”
巍州将领语塞,他昨日刚派几队人马去骚扰以南城。他道:“切磋而已,何必认真,劳你动这么大阵仗?”
江辞尘懒洋洋一笑,道:“不开城门请我进去喝杯茶?”
巍州将领脸上的假笑几乎挂不住,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江都督想喝茶,何须劳烦入城?我这就差人奉上香茗,送至军前,如何?”
江辞尘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巍州将领下令,鼓声响起,巍州城门大开,毛皮盔甲的将士鱼贯而出!
领头的是个魁梧的大胡子男人。
大胡子手持双锤在胸前相撞两下,喝道:“谁想喝茶?”
谢厌不屑道:“都想喝茶,怎么办?”
大胡子凶戾的目光在对面三人身上扫过,挑了一个看似最容易欺负的,他目光最终落在洛晚身上,道:“就你了!小娘子优先,算老子怜香惜玉!”
江辞尘笑了笑,问洛晚:“想用点什么?”
洛晚也笑,道:“那得看你想让他怎么个死法。”
谢厌在一旁皱眉,心道这两人真毒。
江辞尘懒懒摊手,“取鞭来。”
后排亲兵立刻奉上一根铁链长鞭。
江辞尘将鞭子递与洛晚:“别脏了你的手。”
大胡子在己方将士的呼喝助威声中,策马步走出阵列。
一股妖风平地卷起,火把几欲熄灭,将洛晚一身黑衣吹得翻飞。
大胡子瞧清洛晚,心神微荡,道:“可惜了这张脸,小娘子,请吧!”
余音未落,他右手石锤已脱手,直砸洛晚面门,洛晚后仰,整个人几乎平贴马背,石锤擦着她鼻尖而过。
三人中偏挑了个女子,洛晚早料到此人毫无武德。
锤尾连着伸缩铁链,一击落空,又“嗖”地缩回。
第二锤又至,角度更低,她足尖一点马镫,腾空而起,同时甩出长鞭,缠上石锤。
洛晚落回马鞍,双方僵持不过一息,就在大胡子甩出左锤之际,洛晚猛地一勒缰绳,策马急转。
大胡子猝不及防,重心骤失,两柄沉重的石锤被他自己的力道牵引着,一声巨响,狠狠撞在一处!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双臂发麻,石锤险些脱手。
大胡子怒骂一声,奋力想收回石锤,却发现,两柄石锤竟被铁鞭死死绞缠在一起!
洛晚手腕一抖,鞭子轻易从纠缠的锤链中抽出。就在刹那,那两柄石锤因失去拉力骤然回缩,大胡子被这突兀的力道带得一个趔趄。
脑中一片空白,颈间骤然一紧。
“驾!”
冰冷的铁鞭缠住大胡子脖颈,一股巨力将他狠狠拽下马背,重重摔在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