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69)
洛晚依言抿了一口,那悠然的梅花香顷刻在唇齿间漫开,入口清甜,毫无灼喉之感。
太子妃笑道:“我就说不会醉吧。”
洛晚点点头。这与她曾在以南军营喝过的烈酒全然不同,想来是因为
受众不同,供给文人雅客的酒,自是温润许多。
太子妃却忽然低下了头,哀哀地道:“他是个骗子。”
洛晚愣了一下,方才还笑着劝酒的太子妃,忽然抱怨起来。
“他以前说他最喜欢我了,他骗我,他现在最喜欢许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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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人的一生能有几次真心,真真正正不掺一丝算计。”源自网络。
第74章
“十八岁的时候,他带我来君子台,陪我喝梅花酿,他说他喜欢我。后来三年战事他没有回过云京,直到父皇母后指婚,我以为他和我是同样开心的,可他说他不想娶我、讨厌我,他说人都是会变的,他现在喜欢许莲儿。”
洛晚眼前一闪而过一个人影,微微蹙起了眉。
她很快收敛心神,若是以酒后吐真言的惯例来说,太子萧策曾经喜欢的人是太子妃,并非许小娘子,也许后来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导致萧策移情别恋。
可是男人不就是这样,善变又冷漠。
原来太子妃也并不像她表现得那样丝毫不在意,她是喜欢萧策的。
她会羡慕萧策陪许小娘子看烟花,从而自己也要看烟花,会因为得知萧策去哄许小娘子,来君子台听戏散心。
“咣当”一声轻响,酒坛滚落案几,在地上碎成几片。洛晚这才发现,太子妃已独自饮尽一整坛梅花酿。
见她还要伸手去捞另一坛,洛晚即时制止。
洛晚垂眸看着面前烂醉如泥的人,劝道:“殿下,你醉了。”
“就是要醉!不醉真的太难以忍受了,”太子妃努力聚焦目光,望着洛晚,忽然拍了拍额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洛晚。”
“洛晚。”太子妃依旧抱着酒坛不肯撒手,道:“他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殿下,”洛晚轻声道,“人都是会变的,或早或晚而已。”
“可是我就没有变啊,”太子妃越说声音越小,“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他。”
洛晚对太子妃真的没招了,她头一回应对一个醉醺醺的人,对方还死抱着酒坛不松手。也是第一次知道,醉了的人竟如此难缠。她甚至想直接把酒鬼打晕,送回东宫。
“那你不要喜欢他了。”洛晚道,“别再去在意他和谁在一起。”
“我也想,可是这里说不行。”太子妃指着自己心口。
洛晚趁机抽走她怀里的酒坛,悄悄藏到案几下。
太子妃浑然未觉,道:“你知道这世上有一种鸟叫钟情鸟吗?”
洛晚摇了摇头。
“如果雄鸟和雌鸟决定在一起,雌鸟就必须舍弃自由,困在树洞中,将一切托付给雄鸟,雄鸟则要不惧风雨承担一切,不厌其烦地为雌鸟寻找果实。”
太子妃顿了顿,继续道:“我曾想,若他与我真心相爱,那我永远困于东宫、困于太子妃之名下,陪他走完这一生,也是甘愿的。可现在每一天,我只要想到他和那许小娘子在一起,我就好难过……”
外面君子台上的唱和声渐息。
洛晚忽听得一阵脚步声自对面雅间响起,径直朝这边走来,最终停在了她们的门外。
一曲方止,新曲未起,四下蓦地一静。
烛光摇曳,将门外那道颀长的身影清晰地投在门扉上。守在两旁的暗卫无声颔首,随后,雅间的门被轻轻拉开。
萧策站在门口,神情晦涩难辨,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却再难看见半分先前的冷硬与疏离。
他驻足片刻,几不可闻地无奈轻叹一声,才举步走入,在醉意朦胧的太子妃面前缓缓蹲下身。
太子妃抬眸见是他,顷刻间委屈得落下泪来,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哽咽道:“你以后,再也不许见许莲儿。”
萧策搂住她,轻轻抚着她的背,低声应道:“好。”
太子妃又道:“也不许陪她看烟花,不许带她来君子台。”
“好。”他依旧应得毫不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洛晚将目光从萧策和太子妃身上移开,不经意瞥向门口,不知从何时开始,许小娘子便站在那里,方才那番对话,想必已一字不落地传到她耳中。
她不吵不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门边,微微低着头,一如那日在河街留给洛晚的印象,温顺娴静。
又是这般令人窒息的尴尬场面。
洛晚下意识端起手边的杯盏饮了一口,许是这一口喝得猛,梅花酿的辛辣瞬间灼烧喉咙,洛晚措不及防地咳嗽起来,她忘记她的茶杯被太子妃换成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