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70)
正是这声咳嗽打破了凝重的寂静。
太子妃已然倚在萧策肩头沉沉睡去,萧策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向门外,语气平淡:“斗篷。”
许小娘子原本低着头,手中无意识地绞着帕子,闻声,立即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双手递了过来。
萧策接过,仔仔细细地将斗篷裹在太子妃身上,系好领带,随后将她打横抱起。
太子妃在他怀中无意识地哼唧两声,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将脸深深埋入他怀中,这个角度,看不清太子妃的脸。
萧策看了许小娘子一眼,语气依旧平淡:“你晚些穿着云裳的斗篷再回去。”说罢,便抱着怀中人转身离去。
雅间内霎时空寂下来。
洛晚与独自留下的许小娘子对视了一眼,此刻才真正看清她的容貌,确是个眉眼温柔、气质娴雅的女子。
洛晚对她微微一笑,也起身离开。
她想,自己若再停留片刻,只怕会让那位许小娘子更加窘迫难堪。
*
回到将军府时,小殿下与随行之人已经离去,今日江辞尘却回来得比平日要早。
洛晚是去厨房寻些吃食时,碰见正为江辞尘端送饭菜的管家,才得知江辞尘已经回府。
管家端着漆盘,对洛晚道:“将军请姑娘一同用饭。”
“不必麻烦,”洛晚婉拒,“我随意用些就好。”
“是我想请姑娘赏脸吃一顿饭,”江辞尘的声音带着笑意自门口传来,他学着管家叫她姑娘。
洛晚抬眼,见他正环臂倚门,唇边扬着一抹浅笑。
“不知姑娘可愿给我一个面子?”
洛晚觉得她重生后变了许多,譬如变得更识时务了。
她随江辞尘离开厨房,坐在厅内,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案几的距离,江辞尘还是立刻闻出她身上散发出的清冽酒香。
他道:“你喝酒了?”
洛晚道:“没有,陪太子妃去听曲时,她喝的。”
江辞尘怀疑:“你何时和她走得这么近了?”
洛晚道:“她说她在云京没朋友,可能是见你与太子走得近,所以才来找我陪她去听曲的。”
江辞尘眉头一皱,道:“我何时与太子走得近了?”
不近么?晟王派人追杀他,太子派人来接应;他方才返京,太子第二日便登门拜访。
洛晚抬眸看他:“你不是太子党吗?”
江辞尘注视着她,神情有些莫名:“洛晚,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喜欢结党营私的人?”
这一问,倒真让洛晚怔住了。在京师时,谁人不知江辞尘是明晃晃的公主党,可后来知道其中缘由,再细想,他与坤仪长公主走得近,实则全因上一辈的交情。
包括后来江辞尘与沈之砚合作,沈之砚始终中立,不会和某一党派合作,侧面证明江辞尘并未真正的公主党。
江辞尘淡淡道:“太子派人接应我,不过是看在往日母亲的面子上,我和他在朝中并无利益牵扯。晟王追杀我,一半是他疑心我是太子党,另一半,是他恨我曾经攻下过云国城池,不信我会对云国有忠心。”
洛晚若有所思地点头,道:“那我以后不陪她去了,免得让人以为你是太子党。”
江辞尘凝眸看了她片刻,忽然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道:“我没有阻止你与别人交往的习惯,所
以你想去就可以去。”
洛晚冷眼睨他,毫不客气地将他的手从自己头上拂开。
用完餐后,洛晚正准备离开,江辞尘一步跨在门槛处,挡住她的去路。
他低声道:“今早问你的事,你还没有回答我。”
管家早已极有眼色地收拾碗筷退下。
洛晚想了想,想起一件大事,又拉着江辞尘坐回圆凳上。
江辞尘见她神色郑重,不由眼底染上几分笑意,好整以暇地等她开口。
洛晚道:“我觉得太子和太子妃的关系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
江辞尘:“……”
洛晚继续道:“今日我陪太子妃去听戏,在君子台遇见了太子和许莲儿,太子妃便吃醋得喝起了酒,太子竟然抱着太子妃离开了,把许莲儿晾在原地。若真像传闻中那样,太子与太子妃夫妻不和,太子妃不会吃醋喝酒,太子也不会抱着太子妃离开。”
“洛晚。”江辞尘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她道,“你似乎对别人的感情很上心啊?”
“你不觉得奇怪吗?”洛晚道,“明明是互相喜欢的两个人。”
江辞尘反问:“那你觉得他们该如何?”
洛晚道:“既然互相喜欢,为何不将误会解释清楚?”
江辞尘却道:“如果他们两个人中,有一个就是这场误会的制造者呢?”
洛晚的神情渐渐浓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