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90)
秦岳日常在洛晚和谢厌面前抱怨:“现在将士们病得病,伤得伤,仅剩的两位军医根本忙不过来。另一边与北国的战事更为焦灼,也分身乏力。”
洛晚轻呷了一口清茶,道:“阳州那边可曾爆发瘟疫?”
“没有。”秦岳脱口而出,随即神色一凛,像是意识到什么。
洛晚道:“既然是在战争后爆发的,为何只爆发了当天作战的那一队?为何与这一队将士交手的西凉军却安然无恙?你们不觉得太可疑了吗?”
秦岳思索着道:“你是怀疑这瘟疫是有人故意为之?”
洛晚道:“不是怀疑,而是笃定。”
谢厌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岳沉吟道:“西凉人做的?”
洛晚摇了摇头:“或许不只是西凉人,若是西凉早有此对策,以西凉人的个性,边关征战这么多年,不可能现在才拿出来。此前军医从未见过此种瘟疫,说明这瘟疫在这片区域从未爆发过,偏是在西凉和北国缔盟之后爆发。在这暗地里,可能还有北国的一只手。”
谢厌笑道:“来活了!”
秦岳不明白:“谢公子此言何意?”
谢厌拍了拍秦岳的肩膀,笑道:“烟云阁来活了。”
这一番分析,推测瘟疫的根源也许来自北国,陈北辙留守京师这么久,也该让他动起来了。只有找到爆发的原因所在,才能彻底解决这场瘟疫,否则这场瘟疫即使解决,也大有可能卷土重来。
“烟云阁是哪里?”秦岳仍有困惑。
“在京师,我和阿尘最常去的那家茶楼。”谢厌随口解释,从袖中掏出张地图,“秦将军不是说准备带领这以南军另辟蹊径?”
秦岳颔首,这正是他今日前来想要商议的第二件要事。
巍州现如今兵力不足,与阳州正面作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另想他法。羽林军统领求稳,不愿冒险,还好他带领的以南军听他调令,尚且可以一战。
谢厌铺开地图,手指点在一处险要隘口:“强攻不可取,但可智取。阳州富庶,看守粮草者,必是骄兵。”
他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兵力悬殊,这是一个极其大胆近乎冒险的计划,利用了地形、天象、人心。
洛晚凝神听着,谢厌这个人平时看着没正形,紧要关头却是十分靠谱。她终于明白,江辞尘和谢厌为何走得这般近。
“好。”秦岳毫不犹豫地应下,“只要能暂时拖住西凉军,给兄弟们一口喘息的机会,再冒险也值得一试。”
谢厌抬眸看了眼外面的天空:“今晚,会有一场东风。”
秦岳起身,道:“我现在去召集将士们,做好准备。”
沉默片刻,谢厌忽然开口:“你就留下来,万一听雨楼给你回信了。”
算着日子,信应该已经抵达听雨楼了,只是尚不确定轻云需要多久可以给出对症药方。洛晚需得留在这儿,等着轻云的回信。
*
当夜,谢厌和秦岳亲自带领一队以南军,迂回潜入隘口。
洛晚看着以南军离开军营,便转身往自己营帐
方向走,路过伤病营时,里头断断续续传来的痛苦哀嚎声,比白日更显清晰刺耳。
她这几日总是觉得身体疲乏,偶尔头晕脑胀,不知是不是轻云药方的副作用所导致。
洛晚进了屋,刚将烛台上的蜡烛点燃,昏黄的光晕驱散一角黑暗,动作忽地顿住,转过头,只见轻云悄无声息地端坐在一旁的圆凳上,脚边搁着他那几个大小不一的包裹。
没等到轻云的信,倒是等到了轻云本人。
洛晚将烛台放在桌案上,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没想到轻云会亲自出现,这个小老头,平日里恨不得长在药房里,连让他在听雨楼转上两圈都是奢侈,现在却不远千里直接从听雨楼赶过来。看来这瘟疫,当真是来得凶猛。
轻云起身,向洛晚一揖,道:“病患在何处?现在能否一看?”
洛晚径直带着轻云去了伤病营。
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兵营里的病患越来越多。感染这种瘟疫的士兵几乎挤满了整个伤兵营,呻吟呜咽不绝于耳。天气炎热,那些破裂水泡散发出的腐臭气味几乎凝成实质,恶浊难当。
仅剩的两个军医根本忙不过来,有的伤患又疼又痒,痛苦得难以忍受,还得不到及时的抑制,就摸索着把自己头往木桩上撞。
这一幕,说上一句炼狱也不为过。
洛晚皱了皱眉,问一旁轻云:“这瘟疫,有解决办法吗?”
轻云目光扫过,淡声道:“没有我就不会来了。”
没再啰嗦,轻云来到最近一名痛苦翻滚的伤兵身旁,仔细查验其症状后,打开自己拎着的大包小包,取出数套银针与几个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