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91)
洛晚见他先是在病患额头、脖颈、手臂上插入银针,患者慢慢安静下来,随后,他将药粉倒在骇人的水泡之上,脓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旁边两位焦头烂额的军医见状,立刻围拢过来:“敢问前辈,这用的是什么药方?”
此前秦岳向他们嘱托过,说洛晚有一朋友对医术颇有研究,他们束手无策,这几天早就把希望寄托在这空口白话的朋友上,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还这么神奇。
轻云没有回答他们的话,而是快速写了两张药方,简略道:“一张外敷,一张内服。”
一名军医拿着药方立即去抓药配药,另一名则配合着轻云给剩下伤患针灸上药。来的仓促,轻云所带药物并不多,轻云带来的药材有限,只能先紧着情况最危急的伤兵救治。
因此伤兵营里爆发了一顿关于谁先上药的争执,还惊动了羽林军的首领,被训斥一顿之后,伤兵营安静了下来。
首领原本没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女子身上,此刻见状,立即轻云安排了上好的房间。
离开伤兵营时,轻云少见地主动开口:“蔽月让我带话,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首领反应极快地捕捉到这个“您”字,一个中年男子对年轻女子用这个字,他忍不住好奇去看洛晚神情。
洛晚顿了片刻,道:“等这场瘟疫结束。”
她能为他做的不多,这是一件。
接下来的两天,伤兵营忙得晕头转向,外敷需半天换一次,伤患太多,而军医太少。军营里但凡手上轻点的,都被使唤来给伤患换药了。
忙了一上午,众人好不容易清闲下来。
洛晚准备回到自己屋子时,忽见一个少年拦在身前。洛晚记得他,第一次去伤兵营,对她进行指责的小兄弟。
“我有话对你说。”他语气强硬。
炎热的天气忙碌一整个上午,洛晚此刻头晕得厉害,只想赶紧回去休息,实在没闲情和他在这儿废话,绕开他欲走。
谁知,他又跟了上来,再道:“你能不能听我说话?”
洛晚冷声道:“你再拦,我会把你扔出军营。”
“你这个女人,怎么好赖不分,我是来和你……”
他后面的话,洛晚没有听清,只觉得一阵白光在眼前闪过,天旋地转间,所有声音迅速远去,整个人没了意识。
第84章
火起之时,风助火势,瞬间映红半边天际。敌军粮草陷入一片火海,混乱不堪。
阳州粮草失了大半,这段时间必不会再轻易攻城,巍州之围暂解。谢厌和秦岳带着捷报回到军营时,只见到了躺在榻上的洛晚。
江辞尘是在谢厌传信第三天的夜里到的,横跨整个云国,五天的路程,他两天就到了。
屋内寂静一片,青年一身银甲,风尘仆仆。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缓缓走近床边,单膝蹲下,抬起洛晚的手。
他想碰又不敢碰,那原本纤细白皙的手指此刻覆着一层厚厚的药粉,隐约可见其下触目惊心的细小水泡。
“是瘟疫。”谢厌告诉他。
轻云端了药进屋,见两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淡淡道:“死不了。”
话语间,他的目光落在床边的陌生青年身上,这几日军营中人他几乎都见过,这个人却面生得很,虽风尘仆仆,却难掩其精致五官与通身的冷冽俊朗。
江辞尘自然而然地接过那碗药,问道:“她什么时候能醒?”
轻云道:“一般来说都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好,但楼主的求生欲非常强,过几天就能醒。”
江辞尘听后松了一口气,忽然像意识到什么,道:“你是听雨楼的人?”
轻云不置可否,转身离开。
江辞尘坐在床边,拿药匙一点一点地将汤药喂进洛晚嘴里。
谢厌抽了张圆凳坐在一旁,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瘟疫的源头已经查到了,来自北国。”
江辞尘哼笑一声,面上十分冷淡,手上却是极其温柔小心地擦拭洛晚嘴角的药渍,他道:“北野稷何时也学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了?”
谢厌见到他的动作,愣了一下,才道:“据烟云阁传来的情报称,北野稷近日纳入了贤士,这批贤士中,有人带来了这种瘟疫。”
轻云所言不假,洛晚的求生欲很强,虽然昏迷,但吞咽的本能仍在,药喂得十分顺利。
喂完药,江辞尘替洛晚掖了掖被子,道:“我在来的路上收到顾卓寒的一样东西。”
听到这个名字,谢厌脸色一变,仿佛被拉回那年大雪漫天的围剿之日,那回忆实在不好,他蹙眉道:“什么东西?”
“战书。”
“他向你下战书?”谢厌不可置信,“一对一?他怎么敢给你下战书?”